班里大概有三十个人左右，从他站在讲台上开始到他坐下，都有目光注视着他，洛知秋就能感受到。
也不感觉奇怪，毕竟一众西方面孔中出现了一个东方面孔，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下课后洛知秋趴在桌子上，本来想睡觉的，但有人戳了戳他的肩，他抬抬眼看见一男一女站在他的面前。
女生最先开口，用一个蹩脚的中文说了“你好”两字后开始介绍自己，“我叫伊赛。”
“我叫芬罗恩。”男生道。
“你们好。”
芬罗恩：“Rove，我没读错吧？你长得好可爱，你们亚洲人都长这样吗？”
“……不是。”
“你是中国人吗？”伊塞问，她现在才想起来，不是所有亚洲人都是中国人。
洛知秋点头。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中文名字吗？”
洛知秋想拒绝，但伊塞那双眼睛里充满着期待，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洛知秋。”
“洛、知、秋。”伊塞一个字一个字读着，但都读成了一个音调。
芬罗恩：“你的法语说的很好听，是以前学过吗？”
“……？”这人是傻子来的吧，要是被宁柯听到这个问题，绝对会被说没话找话。
洛知秋并不想和他们继续尬聊，好在这时候已经上课了，伊赛和芬罗恩也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下午上完所有课程，他往校门口走，旁边还有两个叽叽喳喳的人，一个问题接着另一个问题。而他只会选择性回答。
伊塞还想问些什么，她看见旁边这一天都沉着脸的中国同学突然眼前一亮，抛下一句我先走了，然后跑到对面的街道上抱住了一个人。
芬罗恩：“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的人呢。”
洛知秋没想到会看见叶秋霁，刚开始还以为他眼花了，但是对面的叶秋霁笑着朝他挥手，他想，就算是幻觉也要去看一看是不是真的。
叶秋霁的手里还拿着一束红玫瑰，“没找到茉莉，买了朵红玫瑰来赔罪吧。”
洛知秋接过那朵红玫瑰，“我原谅你了。”
“Rove，这是你中国朋友吗。”伊塞问。
叶秋霁：“你们好，我是Rove的男朋友。”
听到叶秋霁的介绍，伊赛和芬罗恩同时瞪大眼睛，
芬罗恩惊叹道，“男朋友？你竟然还有男朋友。”
“是的，我们要走了，明天见。”与刚刚冷漠的语气不同，这是明显带着欣喜。
他们先是回了公寓，洛知秋要把这身校服换下来，他问叶秋霁，“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我想给你个惊喜。”叶秋霁坐在床边，一边恢复手机里的消息一边回答他。
于是洛知秋走了过去，直接跨坐在他男朋友的腿上，和他接吻。
叶秋霁愣了一秒，随后抬手摁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
“张嘴，洛知秋。”
洛知秋听话的张开嘴，任由对方的舌头侵占他的领地。沉重的呼吸相互纠缠，房间里是暧昧的水声。
腰上的手撩开一角探了进去，随后在光滑的腰上随意摸索。洛知秋的腰很敏感，被叶秋霁这一碰，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洛知秋推了推他，感觉自己要快呼吸不过来了，等叶秋霁放开他后，他埋在他的肩上喘气。
手还在腰上，被叶秋霁抚摸过的地方在隐隐发烫，他的脸染上一层绯红，而叶秋霁依旧面色如常。
叶秋霁咬了一口洛知秋的脸颊，然后把他抱了起来，“走吧，洛老师。”
明天是17号，是叶秋霁的18岁生日。
“你过来的太早了，我礼物都没准备好。”
“那你准备好再给我，我不介意过两次生日。”
“那我也不介意陪你过两次生日。”
他们走在塞纳河畔，阴沉了几个星期的天，在今日难得的好天气，此刻夕阳挂在天边，塞纳河被染上一层橘红。
左岸边还有个旧书摊，洛知秋之前就想来看看了，只不过那没那个心情。
摊位上就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坐在里面，“请随意挑选。”
洛知秋看了看，目光锁定一本书页有些泛黄的书，封面是藏青色的，上面什么字都没有。洛知秋打开到第一页，书名藏在书里。
《Adolphe》是这本书的书名，洛知秋并没有看过，这算是一本老书了，于是他一时兴起买下了这本。
他转头想问问叶秋霁有没有想要的，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
“叶神，我今天很好看吗？”
“嗯，很好看。”
洛知秋被直白的话语弄的脸红，他的心脏随之不规律的跳动起来。他承认，无论他怎么说都永远。都说不过叶秋霁，他真的怀疑叶秋霁是不是去进修了。
“Rove！”
洛知秋偏头看见了拿着相机的菲洛斯，“你下课了？还有这位……”菲洛斯看了看叶秋霁说，“我见过你，上次Rove和你打过视频。”
“是吗？”
“是的，我叫菲洛斯，你呢？”
“Lochin。”
“我刚刚给你们拍了照片，要看看吗？”
“可以。”洛知秋说。
菲洛斯把照片调了出来放在他们面前，照片里洛知秋抬着头看着叶秋霁，他们互相对视着，嘴边挂着隐藏不住的笑容，一束夕阳正好照在他们的身上，眼里是藏不住对对方的喜欢。
“你们站在一起可真般配。”菲洛斯说。“夏，知道你们在谈恋爱吗？”
洛知秋点头，“你回去可以照把照片打出来给我一份吗？”
“OK。”
洛知秋走累了，便找了个长椅坐下，他挨着叶秋霁问，“我们现在是在约会吗？”
“对。”
“那你什么时候走？”
“我有一个周的时间陪你。”
洛知秋扣住他的手说，“那我会和你说再见的。”
叶秋霁牵起他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不要说再见。”
洛知秋看向他，“那要说什么？”
“Je t'a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