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给他换了几个耳饰,无论怎样,洛知秋都不愿意摘下耳垂上的那枚,于是他便问,“为什么你不愿意摘下来?我们有很多个比这个更好看的。”
“我很抱歉,但这个是我喜欢的人送给我的,所以我并不想拿下来。”
“这样啊,那好吧。”
洛知秋又被拉芙尔叫走了,让他试衣服,拉芙尔是学服装设计的,佛罗伦萨美院的优秀毕业生。
“ Honey,快来试试。”
洛知秋拿着衣服进入试衣间,研究了一下这衣服怎么穿,等穿上之后他才发现这件上衣领口开的有点低。
拉芙尔等了一会儿,然后看见洛知秋红着耳朵从里面出来。她的眼睛一亮,“宝贝,这套衣服真适合你。”
随着拉芙尔的声音落下,洛知秋感觉到有更多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他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头,然后被拉夫尔轻轻的抬起,“自信点宝贝,你现在很好看的。”
洛知秋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睛也亮了亮。拉芙尔的衣服衬得他像个金贵的小少爷。
耳边不是议论,而是赞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菲洛斯,还做个造型吧。”
洛知秋被拉到一间造型室,菲洛斯本来想在他原有的头发上弄的,但后面觉得不适合,便让他戴上假发。
菲洛斯挑的是一顶浅金色的长发,又给他浅浅上了一层妆,等洛知秋睁开眼时,他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这真的是我吗?”
“对啊,真像个小王子。”菲洛斯说。
夏昭诗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看见他那被打扮成洋娃娃的儿子,感叹道:“真漂亮,很适合你哦。”
拉芙尔:“正好可以拍宣传图。”
洛知秋本来是来参观的,一下子就变成了打工仔。
拍摄前他去接了个电话,是叶秋霁打过来的。他切了视频,想让叶秋霁看看自己的造型。
叶秋霁接通电话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张精致的脸,离摄像头很近。
“抱歉洛伦,我可以先接个电话吗?”
洛伦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洛知秋的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他问:“好看吗?他们给我弄的。”
视频那头的叶秋霁笑道:“好看,像个小王子。”
洛知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立起来,然后走远了些,让叶秋霁看到能看到自己的全身,他全方位的一叶秋霁展示了一遍,对他说:“我也觉得,他们都在夸我。”
“嗯,长那么好看应该被夸的。”
“那你呢?不夸夸我吗?”和叶秋霁太久了,他都学会叶秋霁说的那些令人害臊的话了。
“嗯,小猫大人今天超级好看。”
叶秋霁这句说的是法语,而洛知秋仗着其他人听不懂中文并没有去没人的地方,好在他旁边的人并不多,听到这句话的就只有洛伦和菲洛斯。
菲洛斯:“小猫大人?”
一旁的洛伦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Rove,电话那头是谁?”
洛知秋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小声的对手机屏幕里的人说:“叶秋霁,你完了。”
电话那头的叶秋霁还在笑,然后就被无情的挂断。
“来吧,小猫大人,我今天一定把你拍成最高贵的王子殿下。”洛伦说。
洛知秋只能无奈的恳求,“别说出去,please。”
“好了好了,快来给你的妈妈打工吧.”
洛知秋并不是模特,指导几个动作还是做不标准后,菲洛斯直接上手了。
“好好,就这样,保持住。”
洛知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内心是想笑的,因为洛伦的拍照姿势太诡异了。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的眼里透过一丝慌张。他微微垂下眼,不去看眼前的这群人。而此时夏昭诗突然走了进来,用中文对他说,“抬起眼宝宝,你今天很好看。”
洛知秋抬起了眼,但眼里还是透出一丝紧张,夏昭诗无奈的叹了口气,驱散了人群。她想着,之后再慢慢给他脱敏吧。
洛伦在注意到洛知秋紧张的情绪后便放下了相机,等人走后,他再重新举起来,“王子殿下看这边。”
拍了一个小时,洛知秋已经耗光了力气,他坐在椅子上,菲洛斯帮他把身上的配饰拿下来。
她闲不住的和洛知秋聊天,“刚刚和你打电话的是谁,听你的语气,他和你的关系好像不简单。”
“原来听得出来吗?”
“能啊,你和他说话的时候能很明显的听出你很开心,语速也要快一些,你们是情侣关系吧?”
洛知秋没说话,只是害羞的笑了一下,菲洛斯想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她把假发拿下来,又给他整理乱掉的头发,说:“你的头发有些长了,要修吗?我可以帮你。”
洛知秋看了看,“修一下我的刘海吧,后面我想留长一些。”
“OK。”
夏昭诗忙个不停,电话刚挂断一个又来一个,于是洛知秋便和她说自己要出去逛一下。
这个时候的巴黎还有些冷,冷风吹得他脸疼。他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昨晚应该是下了雨,地板有些潮湿。
巴黎的建筑大多都是低矮的楼层,保留的着古典的奥斯曼风貌,楼层大多在六到七层。
这样的建筑好看是好看,但有个弊端就是没空调。不是不能装,只是装空调的流程很麻烦。
幸好他居住的房子装了空调,要不然他夏天会热死的。
夏昭诗的工作室的门牌号是171,他的左侧就是花神咖啡馆。人不算多,但他的目标不是在那里。
他朝着圣米歇尔广场的方向走,大概走了十分钟他终于到了塞纳河畔。在河边散步的人不算少,什么面孔都有。
巴黎圣母院就在塞纳河上,但他并不想去,因为在岸上看人就是很多。
明明已经中午了,但巴黎的天气依旧很阴沉,他又拢了拢围巾,在塞纳左岸上走。
走了一会儿他就到了圣塞芙韩教堂,他没进去就只是在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回到了河畔边。
流动清澈的河水映照着阴沉的天,他找到了一个没人坐的长椅坐下。
他的脚边飞来几只鸽子,不过又很快离去。他坐在塞纳河畔,看着缓缓流动的塞纳河河水,他的嘴里轻轻念叨着。
“La Seine a de la chance,Elle n'a pas de soucis。(塞纳河真幸运,无忧无虑。)”
他突然很想打电话给叶秋霁,可是他们刚刚刚通过电话,他不知道现在叶秋霁忙不忙。
不过么关系,叶秋霁会接他的电话的。
和他想的一样,没几秒对面就接通。
“怎么了?”叶秋霁问。
他没说话,就只是通着电话沉默者。其实他现在并不想说话,只是想打给叶秋霁,听一下他的声音。
电话那头隔着几千公里的人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所以并没有要求他回答,自顾自的说着他刚刚在干嘛。
他听着令他想念的声音,看着塞纳河的流水。
突然,眼前出现了白色的毛絮,落在他脸上,化成水。
他抬头望去,终于,他说话了。
“叶秋霁,塞纳河畔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