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秋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见到叶秋霁了,他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耳机里放着法语的音频。
洛知秋跟着轻声念着,他的视线飘忽,落在了挂在树枝上一动不动的黑岩。
或者是冬天的原因,黑岩的精神状态并不好,但他已经把温度控制在26度了。
他的生日就在下个周,他已经不期待叶秋霁能回来了,相比于他的生日叶秋霁的学业更重要。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文档,他已经不打算再继续写下去了,但这个关于这个故事他又很想记录下来。
洛知秋退出的文档,将其设为私密,随后关灯睡觉。
他又做梦了,不过这次不是噩梦,但却让他难以理解。
他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原上。脚下的原野已经没过他的膝盖,蓝天白云,青草碧绿,风吹过,带着绿树的叶片。
洛知秋知道自己处于梦境之中,这个梦让他感到不太真实,因为实在是太美好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一通电话叫醒的,江寻在那头孜孜不倦的说着,而他在这边迷迷糊糊的听着。
“生日蛋糕你要什么样的?”
“都行。”说完便挂了电话。
江寻转头对宁柯说,“不要丑的,不要全奶油夹心要布丁,奶油调伯牙绝弦的味道,其他随意。”
“……行。”
洛知秋太想回到那个梦了,他可以躺在草原上望着蔚蓝的天空,感受暖风拂过他的指尖,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他可以冥想很久不被打扰,他还可以坐在那里画画,把美景画下来。
在那里,风,水、白云、碧草都是有灵魂的。
那里谁都没有,只有他自己和一方宁静的世界。
洛知秋下楼看见夏昭诗正打电话,说的是苏州话,应该是在和他的外婆通话。他走进厨房,对正忙的洛青川说道,“好婆让我们回去吗?”
“对,年前回去,大概一个星期这样。”
今天的饭尤为清淡,合理怀疑洛青川没有放盐。洛知秋极速吃完饭,把自己的碗洗了,他正准备回房间,又听见门铃声。
他看了洛青川一眼,见他老爸摇头,又看了看他的母上大人,夏昭诗也摇头。
洛知秋去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两个哪吒,第二眼是摘下面具的江寻和宁柯。
“你们两个有病吗,这是什么,好丑。”
江寻:“路边买的,一块钱一个,你也有。”
说着,江寻从宁柯的包里掏出另一个哪吒面具。
“我不要。”
“不要也得要。”
两人闹着就闹到了客厅,还在吃饭的洛青川轻咳了一声,两停止了拉扯的动作。
“啊哈哈哈哈,叔叔阿姨也在哈,我们先上去了,不打扰你吃饭了。”
宁柯在后面忍着笑,“叔叔阿姨好。”
“我艹艹艹,丢死人了。”江寻跪在地板上仰天大哭,“怎么不和我说你爸妈也在。”
“你也没问啊。”
“我艹了!”
宁柯躺在巨大的玩偶里笑的喘不过气,“我不行了,你咋去哪都丢人现眼的,刚才还差点把洛知秋的裤子扒下来。”
“不要再提了,都说是不小心了!”
两人一来房间就变得吵烘烘的,洛知秋拍了一张窗外的景,连续阴沉了两个星期的天,终于出太阳了。
【在睡觉:终于出太阳了】
【在睡觉:江寻他们好吵】
你什么……
洛知秋没打完这段话便删掉了,他退出聊天框。
叶秋霁离开的两个星期里,他断断续续的给他发消息,虽然知道不会得到回复,但还是忍不住分享。
“啊,我操,它咬我了,怎么办怎么办?”
洛知秋闻声抬头,看见江寻伸进恒温箱的手,被黑岩咬着,“等一下他就松开了。”
“它没毒吧?”
“没有,它咬人又不痛。”
“哦,也是哦。”
等黑岩松开江寻看了看刚刚被咬的地方,就破了一点皮。
洛知秋:“药箱在旁边,自己拿消毒水擦一下。”
江寻“哦”了一声,打开药箱找了找,药箱里的药很多,看得江寻眼花缭乱。
他感叹,“你每天吃那么多药,能直接当饭吃了,你这身体炼丹炉来的。””
宁柯听见嗤笑了一声,“他要是把药当饭吃,你早就见不到他了。”
“对,所以以后不要再问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了。”
“……你们就这样嫌弃我蠢呗。”
宁柯:“对,所以你这脑子是怎么考进重点班的。”
“我……”
洛知秋:“好了好了,不要吵起来哈。”
两人每天不损两句就难受,洛知秋都习惯了,怕两个人真的吵起来。
“咚咚咚。”夏昭诗推门进来说,“洗了一些水果放里面了。”
“谢谢阿姨。”江寻和宁柯异口同声道。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宁柯靠在放在床边的大熊玩偶里,她拿过床头柜上的镜子照了照,突然嚎叫了一声。
“我真是服了,又长一颗痘。”
“好累,为什么明天还要上学?我今晚要请假,你不去学校是不是特别爽啊?”
洛知秋:“并不是,我在家也得学,你们好歹听的是中文。”
宁柯:“我现在要是去死会怎么样?”
江寻:“你将解脱苦海,明年我会带着最好的贡品烧给你。”
“滚啊。”
“不想读书了,好累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