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走上通往寺庙的台阶,周围的雾气扑在她脸上,脸上竟莫名有点痛感,林诗摸了摸,注意力被虚掩着门后的景象吸引。
朱色的大门像是新刷上的红漆,还能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透着门缝,看到里面隐隐还是亮着的,能看到正对着的是一个浑身冒金光的东西,依稀能看到样貌,想来是佛像,只不过这个佛像平常没见过,看着有些怪异。
林诗正想着要不要开门一探究竟时,门缝中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去。
林诗认出那个侧脸是齐月。
接着一阵时轻时重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远,就像羽毛轻滑过林诗的心口,牵动着她所有的情绪和注意力,她眉间拢在一起,嗅到危险的意味。
她推开门,明明没用多少力气,这门就像纸做的一般徐徐打开,面前的佛像也在一点一点露出全貌,青面獠牙,一双牛大的眼睛像是瞪着前来跪拜的人,让人惊悚的是这尊佛像面前的手臂上有鱼鳞一样的痕迹,手指被一只粗大的蛇头替代,蛇作攻击相,张着嘴巴,露出尖牙,感觉下一秒就要活过来,看上去鬼气森森。
一顿一顿的脚步声从头顶上传来,像是有条很长很长的楼梯,在这空旷的环境里,声音显得尤为突出。
可这庙里哪里来的楼梯?
难道这里有地道?
林诗记得那个影子一闪而过,方向应该是在她的右手边,她准备一探究竟,手电筒却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罢工,无奈只能拿着灶台上的蜡烛,仅能照亮几步的距离,周围还是黑漆漆的,林诗只能摸着墙,一点一点往前面摸索。
突然,她顿住脚步,一双沾满泥泞的脚映入她的视线。
看不清啊。
林诗把胳膊往前伸了伸,直到手触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传来冰凉的触感。也不知道是这地方太过于邪气还是这蜡烛质量实在是不好,蜡烛的火光越来越小,感觉随时都要灭掉。
她刚想往前走,可腿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知觉,这该死的熟悉感。
林诗被困在原地,她望向大门的方向,外面只有阴风呼啸,郝谦并没有追来。她想起之前得到的线索,吹灭蜡烛,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周遭的寒意似乎褪去,一切又恢复如常,她暗松口气,那个脚步声再次传来,这次离她很近,脚步声似乎很急切,声音一直在她头顶上盘桓,她伸出手往前辨别是否还有障碍物,缓慢向前移动。
黑暗之下,人的听觉会无限放大,脚步似乎越来越慌乱,但又莫名感觉哪里不对,林诗加快步伐,而对方的脚步声只停顿一秒后,继续加快。
好像只有听到声音往前走就会没有障碍物在前面阻挡,这难不成是在给她指路?这脚步声是有什么线索藏在里面吗?只要解开就能出去或者能满足心愿那种,不然这庙也太大了吧,也许又进了什么奇怪空间?
脚步声再次地停下来,林诗困惑不已,也放缓了脚步,继续想分辨声音。
按理说,越往里走就越没风才对,迎面这风是......没等林诗反应过来,像是被人迎面踢了一脚,力气之大,林诗猛地后退好几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子,右边的脸一下就肿起来,牙齿刺破口腔里面,嘴角渗出血来,这一招打得林诗措手不及,还有看不见的原因,实在是过于阴险。
林诗吐出一口血水,四周依然一片漆黑,熟悉的脚步声又传来,林诗摸了下已经发麻的脸,神情不悦,这哪是给她指路的,分明是来干架的。
林诗跟上去,心里也在盘算着,只要不照明,她的行动就不会受到限制,只要脚步声不停,这个场景就会无限延长,同样,脚步声也会停下来攻击她,说不定只要让这脚步声主动停止,就能找到齐月和苏锦他们了。
也许是察觉到林诗跟上来,脚步声再次加快,刚刚那一脚给这个脚步声争取到不少时间,速度加快但却一点不乱。
但林诗也能感觉到对面越来越吃力,也许很快就会来第二波攻击。
脚步声诡异的放缓,林诗感觉两者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她也放缓速度,准备防备,风声迎面,还是刚才那招吗?林诗冷哼一声,风擦过左脸,紧跟着一股力道撞上她格挡的手臂,震得她虎口发麻,另一只手在空中准确接住,硬生生挡下攻击,只是眼前空无一物,要不是真实的触感,她还真是要怀疑一下。
那人似乎没有动静,林诗看不见,以为成功了,正想着下一步,却听见一个极细微的声音,没来得及反应,好像有什么粉尘冲着她散过来,她立刻闪到一边,用手捂住口鼻,好在没吸进多少,更何况身上还有齐月给的药,用一个小瓶子装着,说是不管什么毒吃下去就能延缓毒性发作,她打开瓶子,很沉闷的声音,和刚刚听到的声音一样,又联想到进入这里前看到的一个身影,这让她有些不可思议。
林诗试探性开口:“齐月?”
对方并没有回应,脚步声也没有响起。
林诗觉得这里的目的是让她们自相残杀的话,就绝对不会轻易让她们相认,所以语言也许传达不到她那边去吗?
她这边的阻碍重重,她那边呢,又会有什么阻碍?
林诗这才明白刚才那慌乱的脚步声,原来是因为看到她了吗?她在齐月的眼里是需要逃跑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