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娜没有争论什么,安静地处理好多琳的脏屁股,然后抱着她哼起了歌谣,多琳哼哼唧唧一会后,又安然入睡。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所有人都饥肠辘辘,地下室氛围十分凝重,温茉实在受不了了,就去厕所拆下了全身的绷带。
她穿戴好了厚衣服,对焦头烂额哄着孩子的阿西娜说道:“我去找吃的,超市在什么方向?”
她实在坚持,阿西娜只能说:“就在这座酒馆的右侧,大概九百多米的距离……你千万要小心。”
这座全木酒馆的上层已经被雪浸透了,温茉踩着楼梯推开冰凉湿润的木门,咯吱——
门外的世界简直说是冰雕的也不为过,柱子,吧台,地板所有的物什都裹着厚厚的冰雪,玻璃大门破破烂烂地倒在门后,门檐上一排的小彩旗被冻得梆硬,像倒三角的冰凌。
雪停了。
门口的雪层很厚,被人为清出一条“路”,温茉顺着这条湿滑的路走了十多分钟,看到了早上出去的人。
七个人有六个瘫倒在雪堆上,一个还在挥舞铁锹,温茉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人太沉溺铲雪,惊得直接跳了起来。
“是我,晓丽,你们回去休息吧。”
女人眯起的蓝眼眸里满是明晃晃的怀疑,气喘吁吁地哼出一声嘲笑,“就你这小胳膊小腿?”
温茉捡起一把铁锹,狠狠朝雪层挖去,用力,一米厚的冰层就被翘起裂开,她笑嘻嘻道:“东大陆女人有的是劲儿。”
“就让她干会儿活吧,我太累了。”
“这周边的虫子很少了,应该不会、不会遇上危险……”
瘫着的人七嘴八舌地开口。
“……行吧,你小心点别死了。”那女人说道。
一分钟后,七个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他们走后,温茉扔掉铁锹,双手化为触手伸进雪层,在伸展到极限后,她用力掀飞雪堆,触手像两条高速翻滚甩动的铁棍,几分钟后就清出了十几米的雪道。
温茉勤勤恳恳清理了六百多米的距离,好几天没见的温步惊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说话,温茉差点没一头栽进雪里。
“哥!吓我一跳!”
“离太远了,镯子把我拉回来了。”温步惊解释道:“不然我怎么也要在离你几十米远的地方就大喊'你哥来了'。”
温茉嗔怒瞪了它一眼。
几天未见,温步惊像是大了一点,温茉仔细看了看,不是大,是长高了一点,原本肉嘟嘟的小手变得修长,脸颊肉没那么鼓了。
……黑紫色的尸斑好像也淡了一点。
这附近有一只大诡,温茉刚醒来就知道了。要不是满镇的鬼魂拼着烟消云散的代价拦着那只大诡,地下室早就团灭了。
温步惊消失的几天就是去处理这件事,温茉在后方助攻,没事干就拿着遗照跑杂物间里上香。
这遗照是大遗照的缩小版,只有两寸,还是在研究院的时候温茉没事干复印的。
香是阿西娜给她的,虽然放久了有些潮。
阿西娜问过她为啥早晚都要点烟,温茉就一脸无辜地告诉她:“我在祭拜我死去的哥哥晓刚。我们感情实在好……”
不管这上香有没有用,反正此刻温步惊看着状态不错。
它心情很好,“打了三天后,我把那只臭诡吃了,现在感觉浑身都是力量。”
“那是啥诡啊?”温茉继续干活,边甩触手边问道。
“是只上吊鬼,招数就是让别人上吊,我头跟脖子又是分开的,对我来说根本没伤害,就是它打着打着老跑出镯子范围,昨天才抓住它。”
温步惊笑眯眯地变出一团幽蓝的鬼火,跃跃欲试:“不知道烧虫子效果怎么样。”
“正好!你去超市看看有没有虫子。我还要一会才能到。”
遗憾的是,超市没有虫子的踪迹。这沿海小镇本就偏远,人口少,虫子少,抓不到人就会离开。
当初那只虫子很大可能是落单的。
超市的铁门是关着的,玻璃破了个大洞,洞口一半被雪掩埋了,温茉清扫了洞口的雪层走了进去。
地板凝固着几厘米的雪层,货架乱糟糟地倒了几排,超市不大不小,当初应该是发生了火灾,后部分的空间被烧得精光。
剩余的货架上也只有零星一些罐头和零食,温茉捡了个筐全收集了,也才填满一半。
街道是面对面的两排商铺组成的,都是些花店,书店,服装店,餐饮店等。
温茉在一家牛排餐厅后厨找到了半冰箱的冻牛排和一箱黄油。红酒也是有的,但这又不是白酒能喝了暖和,她就没拿。
服装店里的衣服还有很多,温茉胡乱挑了些颜色鲜艳的冬装,店里居然还有母婴区,温茉像老鼠掉进了米缸,把展示柜里二十多桶奶粉和一半的婴儿用品拿走。
书店里有一驾装饰品敞篷马车,上面坐着位恬静温柔的长发淑女,温茉把淑女扔掉,毫不客气地征用了马车。
她把收集到的所有物资全放进马车里,用绳子捆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突然惊觉:“我是不是干得太快了点。”
“何止。”温步惊双手抱胸道:“他们那些人一周都拿不到这么多东西。光挖雪道都能累死。”
温茉犯难了。
不管了,把东西扔到酒馆门口就走吧,反正已经从阿西娜口中打听到了最近城市的位置,她还要找虫母吃虫幼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