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冰箱还有好多小零食和水果,应该够你吃几天了。相信我,会有军人叔叔来救你的。”
温茉安慰着他。
见她头也不回消失在门口,男孩面色惨白,追了两步脚步钉在地上,随后没忍住,嗷一声大哭起来。
尖锐刺耳的哭声促使温茉返回,温步惊从外面飘进来说道:“村里还有一个中年男活着。”
“把他送过去吧。”温茉说道。
温茉找了条围巾把小孩的脸包起来,就露出个鼻孔呼吸,小孩手太脏了,身上还有一股汗味,她嫌弃,拿着扫把两人一人握一端。
“为啥包我哩头。”
“为你好。”
温茉牵着他避开门口那具腐烂的尸体,狗还在叫,小孩狠狠吸鼻子:“是我家狗子。”
他大喊一声狗的名字,三条狗不叫了,开始哐哐往铁门上扑,温茉拉开门闩,三只狗挤了进来,用温热的大舌头不住地舔小孩的双手和鞋子。
狗嘤嘤叫,小孩抱着狗头抽噎,因为尸体太臭,哭着哭着呕了,温茉没给主宠温情的时间,拉着他径直越过凌乱血污的马路,来到有人的那家。
“门口有俩石狮子和一棵玉兰树,你认识这是谁家吧?”温茉问他。
小孩扯开嗓子喊:“大爷!大爷!我!大爷你在家吗?大娘?叔!?”
“汪汪!”
狗也开始叫,紧紧簇拥着小孩,尾巴摇晃不停,小孩的颤音和狗声交织在乡间,只有呜呜的秋风呼应着,莫名有些凄凉,过了会,院内响起一阵拖沓声,随后门被打开。
憔悴的男人一把扯下小孩脑袋上的围巾,警惕地把他抱进去,重见光明,小孩欣喜地搂着男人脖子往回看——那个炒饭很好吃的漂亮姐姐却不知何时离开了。
温茉从一个院子里发现一辆99新的白车,最普通的大众品牌,车钥匙居然还插在门上,温茉美滋滋检查了一遍车辆,确认没有死过人,然后进屋搜刮了一些物资放到后排,慢慢开着车出了门。
开了十多分钟,温茉来到了一个镇上,这里明显比村里繁华一些,相对尸体和鬼魂也更多,马路上被许多侧翻的三轮车和电瓶车堵得很厉害。
一家超市门口堆积了一堆尸体,大门紧闭,温茉弃车下去,明显感受到了来自暗处的窥探感。
温茉走到镇头,找到了一辆电量很足的三轮车,接着把一家便利店里所有的桶装水搬上车厢,骑着三轮离开了那座小镇。
相比村里,这段路明显宽阔了许多,因此虽然障碍物也挺多,但也能走。
温茉找了个空旷的田野,一口气把六大桶桶装水都喝完了,她摸了摸头顶的小触手,才摆脱了差点渴死的境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触手更大更肿了一些,摸起来肉嘟嘟湿漉漉的。
F省离海洋就只有横跨一个小省份的距离,接下来,温茉轮换各种工具一刻不停地赶路,顺利到达了海边。
她成功避开了闹市区和人群,上了两段高速,走了二十几公里,绕了很大的圈子,才终于历时十二天结束旅程。
到达海洋的那天,晴空碧波,万里无风,温茉站在沙滩边眺望,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像面美丽平静的镜子,金闪闪地反射着阳光。
温茉头戴着一条披巾,她的两根触手已经长得有一米长了,活泼得像两条迎风飘扬的“柳条”。
由于两根触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圆润大眼睛,温茉总是会有些不适应,毕竟走路走得好好的,头巾一吹就突然能看到身后的视野,会让她差点摔倒。
一个人对着一台电脑打游戏,突然屏幕被分成两块,另一款游戏挤了进来,于是注意力就被分散,稍一分神,操纵的人物就死亡了。
温茉大概就处于目前的状态。
温茉在心里呼唤着子民,几分钟后,无数条粗壮的灰白色触手刺出海面,密密麻麻欢喜地摇摆着。
视野可见的海面“长”满了咬合着尖牙和眼珠子乱转的触手,触手狂乱地拍打着海面,场面犹如什么邪教仪式般混乱,任何一个人类见到这场面都会魂飞魄散。
温茉有些紧张,她脱掉鞋子,跟随心中的指引,一跃沉入了腥咸的海洋。
触手争先恐后地缠上了她的身体,仅一瞬间就瞬移到几公里之外,随后进入深海之中。
温茉的人类的耳膜瞬间爆掉,骨骼也被高压挤的断裂,温茉非常痛苦,意识却毫不客气地指挥着它们——
再深些,到海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