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温茉的讲述后,桑蓝沉默两秒,总结道:“你是说,你死去多年的哥哥变成鬼缠着你,然后还不许你上学?”
温茉点点头。
桑蓝正色道:“学委,厌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温茉:……
“不是。”她也有些无奈:“它觉得我去上学自己一只鬼在家比较无聊孤独。”
桑蓝附和:“那你哥哥鬼还挺霸道的。”
温茉握住她的双手,“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去我家看,床头柜上的血字还在。”
“手机拍不出来。”
桑蓝就跟着温茉回家了,她一脸迷茫地盯着床头柜,“哪呢?”
温茉指着白色床头那处深红:“这里。”
桑蓝抿了抿唇:“学委,虽然我很好欺负,但是请你别耍我,这上面明明干干净净。”
温茉:“我真的能看到,就跟你上次看到同学是死人但我看不出来一样。”
“好吧,那你的鬼哥哥呢,它还在房子里吗?”
“没有看到了。”
桑蓝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柔:“温茉,要不我把药分你一点吧,进口药都挺贵的。”
温茉也有些怀疑自己:“发生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个就想到你……”
她摇了摇脑袋,“不想了,刚好中午了,留下来吃饭吧,我新学了一道菜。”
桑蓝特别高兴地答应了,温茉在厨房炒菜,她就在客厅参观。
桑蓝随手拿起架子上一本相册集翻开。
第一页照片是非常明媚的彩色,看背景是在游乐场,上面是手挽着手吃棉花糖的两个小孩,两个大人站在他们身后笑着,气氛很是温馨。
她有些羡慕,一张张翻看过去,前面的照片都是些户外游玩照,但随着小男孩的身影消失,最后的照片只剩一家三口在室内本本正正的写真集。
她猝不及防翻到最后一页,跟一张黑白的遗照对视上。
那也许是小学入学照,穿着小西装的漂亮男孩笑得很甜美,嘴边有两个小酒窝,眼里充满朝气。
但小男孩表情太生动了,桑蓝有种被他注视的错觉,她心里有些不舒服,猛然合上了相册。
温茉刚好将饭做好,把碗筷摆放整齐后招呼着桑蓝。
桑蓝应了声,她手心有些出汗,就去卫生间洗了洗。
她今天走得匆忙,没有来得及给刘海做定型,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刚好置物架上有瓶定型喷雾,她拿起来摇晃两下,对着镜子一只手撩开斜刘海——
一个阴森森的小小身影出现在镜子里,它就站在旁边,浑身湿漉漉,一双青白的小手高举着一颗脑袋。
那颗脑袋直至她的腰间,脸庞白惨惨的,嘴巴是刺目的红。
“啊!”
温茉听到卫生间里的惨叫,立刻赶了过去,只见桑蓝整个人软趴趴倒在地板上,已经陷入昏迷状态。
温布惊身体抱着脑袋,无辜地站在一旁,“她死了?”
“……”
温茉将桑蓝抱到沙发上,猛掐她的人中,桑蓝刚睁眼,温布惊又使坏将脑袋递过去,她两眼一翻又要晕厥。
“鬼,有鬼……”
温茉一脸惊喜:“你看见了是不是?你能看见!”
桑蓝哆嗦着钻进温茉怀里,崩溃大哭:“救我!”
温茉:“它不会伤害你的!”
“我要回家。”桑蓝哭哭啼啼地抬头,下秒愣住:“欸?没有了。”
温茉:“还在你旁边啊。”
桑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起身恨不得夺门而出,被温茉从后抱住。
温茉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她撩起桑蓝遮住左眼的斜刘海。
桑蓝惊慌失色:“啊!”
放下斜刘海。
桑蓝表情松懈,哀求道:“让我走吧呜呜呜。”
撩开斜刘海。
“呜呜呜……”桑蓝浑身瘫软,倒进温茉怀里。
温茉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肩膀,“你的左眼也太厉害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阴阳眼吧。”
桑蓝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好不容易止住悲伤惊恐,又开始打起哭嗝。
温茉递给她一杯温水,她接过,低头喝了两口,委屈道:“欺负人呜呜。”
温茉用手纸给她擦脸,难得有了点愧疚感:“抱歉,其实我刚看到也吓了一跳。”
她摆手:“但你放心!它不会伤害你的!它是个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