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她叫她的名字，声音碎得不成调。

“我在。”顾昭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看着我，江雪。”

林江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那双总是平淡或冷静的眼睛，此刻被无法理解的感觉冲刷得一片空白。

她像离开了水的鱼，只能徒劳地抓住顾昭的手臂，指尖陷进皮肉。

顾昭凝视着她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从痛楚到迷茫，再到逐渐弥漫开来的、她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欢愉。

那高高在上的雪，终于彻底在手中融化，流淌成潺潺春水，湿润泥泞。

顾昭俯身吻住林江雪的唇，堵住所有可能溢出声音的缝隙。

她享受着这种给予和掌控，享受着林江雪在她带来的风暴中无助沉浮的模样。

然而，当林江雪最终在她怀中整个人绷紧又彻底瘫软下去时，顾昭看着那张染满红晕的脸，看着她失神地、毫无防备的姿态，心中某处隐秘的角落收紧了一瞬。

那感觉太轻微，迅速被餍足感和慵懒淹没。

顾昭将手漫不经心地在沙发上擦了擦，然后侧身躺下，将还有些出神的林江雪搂进怀里。

林江雪下意识地抱紧她，脸贴着她锁骨处的肌肤，呼吸久久不能平复。

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情欲的热潮缓缓退去，留下倦怠的宁静。

怀里的林江雪动了动，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她抬起头，看向顾昭。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未褪的情欲，有迷惘，有依赖，似乎还有……难以言喻的、久远的、终于诉说出的情意。

顾昭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睡吧。”她说，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

林江雪睫毛在她掌心刷过，整个人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

顾昭却没什么睡意。

掌下是林江雪温热的肌肤，鼻尖萦绕着彼此交融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林江雪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这份感情，她真的能回应吗？

如果不能，这样对林江雪或许太不公平了。

她利用那份纯洁的感情来满足自己阴暗的占有和情绪的释放。

如果说上次是见色起意，这次又算什么？

或许也不仅仅是身体的吸引吧。

算了，就这样吧。

搞成这样，没法回头了，朋友是做不成了。

就让她自私一点吧，她需要有一个能随时倚靠和信任的人。

她收紧了手臂，将怀中让她安心的人搂得更紧了些，至于其他，顾昭闭上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回心底。

现在，她不用独自一个人承受那些秘密了。

至少，出现了一个人愿意听她倾诉。

明天，或许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