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的人,都想拥有。
无论是偷,还是靠抢,哪怕能占有一刻,不,人是贪婪的,得了金钱想要权势,当了皇帝想成仙。
顾昭也是,她的野心欲望明晃晃的摆着。
过于侵略性的眼神吸引了司玉遥的注意,司玉遥隔着人群遥遥望过来。
顾昭微笑地举起手中的酒杯遥敬示意。
她听着台上司老爷子那番滴水不漏的言辞,这位摆明了今天是来给刚回国上任的女儿收权来的,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司老爷子在A市也有几分份量,年纪大了退下来了,来往的人少了,但女儿一上任,所有的利益链又可以重新盘活了,感情是模糊的,利益是真实的。
司阿姨,哦不,应该叫司厅长了,毕竟正式任命已经下来了,熟练的外交经验练就了她三两句话就把控全场的演讲技巧,她从容的回应着大家的问候。
从来没见过面的人却熟络的像多年的旧友,更有甚者,对司厅长战地记者的经历如数家珍,扮演着一个狂烈的追随者。像是已经忠诚了多年的教徒,等待着久旱逢甘霖的皈依。
今天这场里的没一个省油的灯,最单纯的怕就是那位司大小姐了。
不过,今天司家把司玉遥带到这,怕是也打着别的心思。
就算再宠她,政治联姻也是无法逃脱的命运。
为了扩大势力网,婚姻,是最牢固,最密不可分的形式。
对政治生物来说,没有女人和男人,只有合作者与合作者,婚姻,只是利益最大化的合作形式。
看着被众多男人围着社交的司大小姐露出的职业微笑,里面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疲惫,顾昭不禁心里想,她知不知道自己联姻的命运呢?
下一秒,那双眼睛又锁定了顾昭。
顾昭有些疑惑,是开瞄准了还是安了定位器?
怎么司玉遥每次都能精准的看向她?
不过看着那双眼睛中透露出来的不安和请求,顾昭有点明白了。
怕是下楼前,司家人跟她说了什么吧。
她或许也知道一些了,只是没那么快去接受,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应付这些。
好吧,顾昭有点不忍心了。
她看了看还在应酬的司家人,找侍者拿了杯新酒,朝司玉遥走去。
看着对司玉遥献殷勤最猛的那位,哦,某局长的小儿子,惹不起。
另一位,某处长的儿子,也惹不起。
顾昭恨有权人。
不过这些货色,还配不上司玉遥。
顾·影后·昭又开演了。
顾昭故作久别重逢·喜极而泣状:“啊,司小姐,好久不见,上次在法国遥遥一见,没敢上前认。”
司玉遥:“......?”她在说什么?
看到司玉遥不配合,顾昭有点无奈,指着她的项链夸赞:“司小姐的项链真漂亮,不知道是谁送的呢?”
司玉遥察觉到顾昭的意思,顺势说道:“一位很重要的人送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如此暧昧的话语让周围的男人若有所思。
见司玉遥有意引导,顾昭配合说:“啊,上次在你身边的那位吗?”
司玉遥点点头说:“嗯嗯,我们认识很久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清不楚的话语散退了不少人。
但还有人依然在搭话,顾昭不禁感慨,真是令人赞叹的毅力啊,男人演起戏来真是厉害的不得了,婚前演的像倾城之恋真爱降临,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就是爱情剧的大结局,家庭剧的第一集。
如果不是端着酒杯,顾昭真想鼓掌。
司玉遥实在应付不下去了,有些破罐子破摔道:“不好意思各位,我有些累了,上楼休息一下,失陪了。”转身时,示意顾昭跟她一起。
顾昭伸出一只手扶着她上楼,似乎真的是在照顾累了的司大小姐。
回到三楼,司玉遥郁闷的坐在沙发上,裙摆就那样随意铺在地毯上。
她看着顾昭,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礼貌。”
顾昭显然没想到她开口是这句话,愣了两秒,摇摇头,坐到她身边,难得真诚的开口:“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她看着顾昭,犹豫了几秒,问道:“那你呢?你遇到这种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顾昭笑着说:“我爸妈不管我,也管不了我,我自己决定。”
司玉遥愣了愣,无法想象顾昭的自由,眼神中有一丝向往。
她自己知道,她的任性从来都是有限度的。
就像金丝樊笼中的雀鸟,美丽高贵但不自由。
——
她有些想明白了,她为什么喜欢追随着顾昭,因为顾昭身边的风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