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爬到枕畔时,白馨月是自然醒的,比平时定的闹钟还早了三分钟。
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手已经先一步摸过手机,指尖都带着下意识的期待。
她记得清清楚楚,以前王欣一上课,十二点半一放学,准会第一时间发来消息。
一句“宝宝我放学啦”,或是一张食堂的随手拍,再或是带着点撒娇的“饿扁了,想你喂我”,从来不会让她空等。
可今天,屏幕干干净净,没有红点,没有弹窗,连一条安静的已读都没有。
白馨月躺在床上,盯着顶部的时间,一秒一秒地熬。
十二点三十五。
十二点五十。
一点整。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越收越紧,连呼吸都发沉。
她把聊天框来回翻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漏看消息,确认网络是好的,确认手机没坏。
可王欣一的对话框,安安静静,像一潭深水,没半点波澜。
那份刚被抚平的恐慌,瞬间卷土重来,比昨夜更凶、更猛,直接把她整个人淹进去。
白馨月抱着膝盖缩在床头,指尖冰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不敢去想,却控制不住地乱想。
是不是课拖堂了?
是不是手机又静音了?
还是……真的慢慢没那么在意了?
是不是那些承诺,真的会被忙碌一点点磨掉?
她越想越怕,手脚都开始发软,崩溃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她甚至不敢再盯着聊天框,手抖着点开同学的对话框,打字的时候,指腹都在抖。
“你帮我看看……她以前十二点半一定发消息的,现在快一点了,什么都没有……”
对方很快回复,一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最软最慌的地方:
“这很不对劲啊……不会吧,大过年的刚开学,你不会这么惨吧?”
白馨月看着那行字,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惨。
原来在别人眼里,都已经看得不对劲了。
她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想死的念头都一闪而过。
不是真的想怎样,是那种被全世界丢下的恐慌,太疼了。
她好想,好想现在就冲出门,不管不顾,坐车去王欣一的学校。
想扑进她怀里,把脸埋进她颈窝,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死死抱住她,放声大哭。
想感受她的手掌轻轻覆在自己头上,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用那又苏又软的语气,哄她:
“小狗,真可爱,不要哭了好吗?我一直在的。”
只要一句,她所有的不安,都会瞬间崩塌成安心。
可现实硬生生把她拽回来。
今天才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