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到了医院门口放我下车就好了,我爸爸情况不稳定,我也不想让外人去打扰他。”余枝婧仍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梁松煜倒也没有为难她,点头说了声“行”便和陈瑜吩咐了声。
余枝婧将注意力放到窗外风景,她心里对和一个可以称得上是陌生人结婚这件事还是有些接受无能的,即便已经很努力在说服自己了,过去的人生里,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大学没毕业就踏入婚姻的坟墓。
临近下车,余枝婧才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扭头去看梁松煜,发现梁松煜也在看着自己,估计也是想到了那件事。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领证呢?”余枝婧问,她在脑海里算了一下时间:“因为不打算休学了,所以过几天我就要回学校上课,大四的课虽然不多,但有些课还是蛮重要的,不过我的时间还算自由,就看你这边了。”
梁松煜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别过脸,没去看她。
对面的男人似乎是在思索,余枝婧看着他,静等他的答案。
“看你的时间。”梁松煜说:“你有空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
余枝婧这几天都在忙着申请校外住宿的事。
一下课就去找辅导员填资料,等忙完了已经到饭点了。
好在她今天就早上这一节课,在饭堂吃完午饭后,休息了会,余枝婧便拿出手机给梁松煜发了条消息。
不知聊天框另一头的人在忙什么,余枝婧等了将近半小时,都没等到梁松煜的回信。
余枝婧打算先回家再说,只是才出了饭堂,那边就回消息了。
【我这边在开会,我让陈瑜先去接你,如果证件都带齐了,就可以去民政局了。】
简洁有力的一句话,却是将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余枝婧回复了个“好”后,便来到校门口等车。
陈瑜接到她后先是带她回了一趟家,去拿证件,随后将轿车往市中心开。
余枝婧坐车坐的头有些发晕,抱着包包,想着眯一会,结果这一眯就睡了过去,再次睁眼,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唔……”余枝婧整个人都是歪着的,揉了揉迷蒙的睡眼,神思还没完全拢回,身上披着的这件外套有股淡淡的幽香,令人安神安心。
余枝婧坐起身,眼前瞬间清明许多,身上的外套往下滑,也是到了这时,她才看清楚,那是一件西装外套,藏青色的。
意识在这一刻完全清醒,她转过头,只见梁松煜坐在自己身旁,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连见缝插针都难,余枝婧看着眼前正襟危坐的梁松煜,愣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你……什么时候上的车?”余枝婧支支吾吾问。
梁松煜的眉毛比一般人要浓密,整齐的像两片修剪过的乌羽,蹙起眉时,总会不怒自威,他目光流转了一圈,似是在思索,“你睡着的时候。”
余枝婧的心里着实有点慌张,担心他是因为自己的越界举动而生怒,心里快速想好了解释。
“我睡得死,不知道你上车了,而且最近忙着外宿的事,又要上早八,所以睡眠不足,所以……”所以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你打算外宿?不在学校住了?”梁松煜注意的点似乎歪了,余枝婧轻轻“嗯”了一声,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随后她低下头,不再去看他,默默的玩起了手机。
还好这一程不算漫长,约莫十分钟后,车子来到了民政局的停车场。
余枝婧从小在这座城长大,这块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走下车,眼里有光,全是因为好奇。
梁松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虽然如此,两人依旧无言,走进民政局坐下等待,两人之间的对话也只有寥寥数语。
“我怎么觉得有点怪。”余枝婧开口,梁松煜望向她,等她下一句话。
余枝婧望着眼前好几对新人,他们脸上无不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只有他们这对是这里的例外。
“怪在哪?”梁松煜问。
余枝婧不假思索答:“不像是来结婚的新人,倒像是来离婚的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