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脑子晕沉沉的,指尖无力地抵在他肩头,问:“就为了这个吗?”
一滴汗从萧隐额角滴落,砸在江芙小腹上,他半抬起头,红艳的唇角犹有水泽,就连眼底也是猩红一片,更显他容颜俊美,有勾魂夺魄之感。
他一手在江芙腰间反复摩挲,半晌,道:“不止。”
不止。
他要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他要与她长相守,共白头。
不管他是肖译还是萧隐,不管江芙想寻的人是谁。
江芙意识涣散,被他磨得几乎要哭出声来,萧隐就凑过去,变本加厉,让她如在云端不上不下,一下下轻蹭,一声声低语:“滢滢难道不想与我早些成婚吗?”
他指尖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游走:“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我会永远爱你,你也是。”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他手下施力,江芙终是忍不住,被逼得发出颤音。萧隐毫不心软,面容在浓重的欲色之下,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可怕的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江芙呜咽着吐出一声“好”。
那声音极度模糊,甚至于江芙自己都未必知道说了什么,却被萧隐敏锐地捕捉,他倏然笑开,似春风暖意,更似彻骨冰寒,很快,他的动作转为和缓的安抚,江芙意识渐渐模糊,在极度的疲惫下,沉沉睡去。
萧隐停下动作,低头凝视着她的睡颜,目光阴沉黏腻,如一条盘踞着猎物的巨蟒。
他拨开江芙汗湿的额发,去外面烧了水,解了江芙的衣衫,将她放进浴桶中。
一番折腾下,江芙迷迷糊糊地醒了,她眼皮抬都抬不起来,嘴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嘤咛。
萧隐一手蒙住她的眼睛,道:“睡吧。”
江芙便这样沉沉睡去。
萧隐给她清理干净,又换了新的衣裙,松了发髻,把人放到床上。
雨过天晴,霞光漫天,他嗅着雨后清新的空气,缓步而出。
江薇从另一间房跑出来,在院中见不到姐姐,转头就要去屋里找,萧隐拦住她,弯下腰,比了个“嘘”,道:“你姐姐在睡觉。”
睡觉?
江芙从不午睡,江薇感觉哪里不对,但姐姐说过,长辈的话是要听的,既然他与姐姐重归于好,那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未来的姐夫,也是长辈。
萧隐拍了下她小小的肩膀,抬头一瞥,张知修便立刻带着她去别处玩了。
萧隐则回了宫。
大雍嫁娶讲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套流程下来少则三两月,长则一年也不是没有,萧隐等不了那么久,但也不想敷衍,索性召了幕僚,又叫了工部和礼部的亲信,来东宫奏对。
众人听了他的话,皆是神色各异,面面相觑一番后,谁都不敢出声。
萧隐面带微笑,似乎不觉得自己说的事有多惊世骇俗,见他们一言不发,还好脾气的询问:“诸卿怎么不说话了?”
几位礼部的大臣站在最前头,萧隐的目光便最先落在他们身上,在那样含着笑意与威压的注视下,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官衔最高的程玺站了出来
他斟酌着用词,道:“殿下要隐姓埋名与……那位娘子成亲?”
萧隐笑着颔首:“正是。”
太子素来乾坤独断,他既已说明了的事,再劝估计无用。程玺擦了擦额头的汗,斟酌着用词,道:“此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一听“从长计议”几个字,萧隐笑意更盛,却无端让人胆寒,他笑着扫过这一圈人的脸,和煦道:“我叫卿等过来,便是知晓你们有解决之法。”
程玺呐呐不敢言。
萧隐道:“不要推三阻四。”
一声话落,已有几个人禁不住畏惧,扑通跪了下去。
萧隐坐于案后,没有丝毫反应,只眉眼间染上几分不耐,像是不理解区区一桩小事,为何这些人如此拖延推诿。
程玺看了眼身侧跪着的同僚,腿脚酸麻,冷汗直下,拱手道:“殿下……”
“说。”
程玺深深低下头,道:“民间嫁娶,礼节不比宫中繁琐,臣等自然能操办,只是东宫选妃将至,臣斗胆一问,若是两件事冲突了,该以哪件为先?”
萧隐了然,理所当然道:“自当以国事为重。”
太子选妃是国事,而他与江芙,是私事。
程玺松了一口气,看来殿下还没到色令智昏的程度,当即道:“臣等定不辱命。”
萧隐摆手,让他们出去了。
窗外玉簪成簇,花枝成蔓,萧隐伸手,信手一折,心情从未像现在这般好过。
甚至于有一种从骨血沸腾的,无法压抑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