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药注射后10到30秒即致全身肌麻痹,意识却清醒,受害者无法呼救或挣扎,仅能转动眼球或轻微抽搐。”
她一顿:“但真正棘手的是茶花烷。它是目前已知效果最强、起效最快的吸入型麻醉剂,无色无味,极其危险。”
“是Ⅰ类管制麻醉药品,受到最严格管控。”
“别说普通医院,绝大多数顶尖医疗机构都没有接触权限。”
“这些药,源头只能是黑市。”
周正平倒吸一口凉气:“她一个画画嘞,咋个会接触黑市和违禁品?”
李锐嗤了一声:“搞艺术的,碰违禁品不稀奇。”
“关键是她的履历断层。”
“十六岁到二十七岁完全是空白,一个农村辍学生,怎么突然就自考上了美院?”
“期间查不到任何正规记录。”
“我怀疑她那十一年在灰色地带,之后才想办法洗白履历。”
“违禁品的渠道,极可能就来自她当时混迹的地下圈子。”
“必须深挖她那段经历。”
李锐的话让周正平眉头锁得更紧,烦躁地连吸了几口烟。
“那给我彻查她的过往经历,把她的交际圈摸清楚!”
“还有金茂大厦那个卖家,调监控、排人员,必须把人挖出来!”
李锐应声:“是,周队!”
他一顿:“还有…姜翎的经济情况也成谜。”
“她现在居住的珈蓝公寓,八万一平,市场价值超过了两千万。”
“说是叫公寓,实际是两层的独栋别墅,现在很多高端盘为规避政策或者搞营销噱头都这么叫。”
“此外,嫌疑人这两年光是参展,花费就过百万,跟烧钱一样。”
“调查还显示,她长期固定资助N市的一所女子学校,各类慈善捐款累计也有几百万,感觉也不像个坏人…”
“不过她纸面根本没有这么多进账,我很好奇钱都是哪来的?”
冯悦轻笑:“捐款做慈善就是好人?说不定是转移资金或者洗钱。”
说完,她伸出指尖,从面前拆开的那包抹茶饼干里夹了一片迅速塞进嘴里。
跑了一整天,晚饭都没顾上吃,饿求得心慌。
张敏看向冯悦,也笑:“你这话说嘞,人都是矛盾嘞得嘛,就算是杀人犯,人家也有善良的一面嘛。”
“说到钱,”陆蔓蔓试探性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跟被害人有不正当关系?”
被害人可是名副其实的超级富豪。
“我跟浩哥在她家看到满墙都是…两个女人的抽象画,生活痕迹明确是两人同居,并排除了男性。”
“再结合杀人动机…有没有可能是情杀?”
陈浩闷声:“不咋个对哦,我看她那些画上的女人,跟被害人可一点儿都不像。”
“对,”周正平也想起来了,“那个画高头穿白衬衫的女人,明显不是被害人的样子。”
“不过也不能排除,可以作为一个调查方向。”
·注射角度
吴明霞继续:“嫌疑人在演示注射时露了马脚,角度前后不一。”
“我甚至感觉…”
“整个审讯中,她更像在‘反测’我们,而不是回忆。”
冯悦斟酌着开口:“吴老师,我注意到,当你给出的选项同时包含真假时,你会不自觉在你认为真实的选项上加重语气。”
“很轻微,但如果遇到观察力极强的对手,可能会被反制。”
吴明霞挑挑眉,没想到冯悦观察这么细致。
“好,我晓得了。”她说,“下次注意。”
周正平点头:“她确实在观察你,我也注意到了。”
张敏:“这个叫信息验证行为,是记忆障碍或认知受损个体在不安全环境中的一种常见策略。”
·圆形水渍
吴明霞:“那块圆形水渍,若按嫌疑人所说,为排空注射器造成,液体推射飞溅应形成扇形痕迹。”
“而现在的圆形,只能是垂直滴落的结果。”
李锐适时地将水渍照片投影到幕布上。
“就算是垂直滴落,那位置也不对。”周正平摸着下巴说。
“在雕塑正下方,意味着她必须把手伸进一个极别扭的空间操作,这有违常理。”
陈浩若有所思:“除非…这水渍根本不是排液留下的,而是来自…其他装置?”
“不过,我们在她的储物柜和颜料盒里都检出了丙二醇,这确实支持她的说法。”
“我也去咨询过禹美的油画系老师,”他补充,“他们有时候确实会用丙二醇保湿颜料。”
周正平沉吟:“物证只能支持她拥有丙二醇,但解释不了水渍形态和位置的矛盾。”
“装置的可能性目前看不大,但这个矛盾点,必须查清。”
“好的,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