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经书也是陈典吏的堂弟,但是是远方堂弟。他把沈楠领到那个告退经书的桌子面前,然后喊了个书吏过来,简单的安排两句,就自顾自的忙起来。
沈楠第一天上班也不想搞什么特殊,然后喊着那个陈经书给自己安排的书吏过来。
“沈经书,我叫余为,您称为我老余就行。我在承发房已经干了十年了,您有什么事叫我,就行了。”余为已经四十多岁了,眉眼很淡,看着并不显老态,对着这个年轻的经书,很是恭敬。
沈楠笑着说:“老余,我也是初来乍到。还需要你给我详细讲讲咱们承发房。”
余为简单给他介绍了房里的基本情况,然后看沈楠没有其他表示,试探问道:“沈经书,要不要去其他房里转一转。”
沈楠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会儿正是各房忙碌的时候,我无端去打扰,反而不佳。不如你带我去打点水,先把桌子收拾一下,毕竟以后这里就是我的窝了。”
余为听完,也不敢劳驾沈楠,喊了一个闲着的小书,去外面打了水,拿了抹布来。沈楠也没闲着,跟着他们一起,把分给自己的桌子、椅子还有一个带锁的书柜,边边角角打扫的干干净净。
打扫完毕,沈楠看着焕然一新的工位,心情也变得轻松了。
剩下的上午时光,无论是陈典吏还是陈经书,都没有过来给沈楠安排其他的差事。沈楠也乐得轻松,用余为给自己领来的纸笔,准备把四书五经默写一份,温故而知新。
右跨院除了承发房,就剩下吏舍,也就是大家值班的时候,会在这里休息。承发房相比较其他房,算是独享右跨院。
陈经书忙碌了一上午,快到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找人问沈楠都干了什么。
下面的书吏回道:“沈经书上午都在屋里,除了把桌子收拾一下,我看着他一直在默写经书。”
陈经书喝了口茶,心里点点头,看来是个刚考中秀才的小年轻,书生气很重。上午没给他安排活,也是想晾一晾他。承发房掌管衙门的公文往来,第一要务就是嘴要严,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看来这个沈楠还是可以的,最起码是坐得住。
陈经书喝完水,去到沈楠的屋里,看到他正在把写好的字,一张张的收起来。
“我看看秀才公写的字。”陈经书当年也是考过陶城书院的,不过没考上,读了几年书,也就托家里人进了衙门。
沈楠看到陈经书进来,连忙站起来,然后有点腼腆又有点自傲的把刚默写的《论语》拿给他看。
陈经书翻了翻,心里就有点底,字写得真不错,看来是下过苦功夫的。
说道:“我当年也跟着夫子读过几年书,不过还是没有书院学生学的扎实。《论语》里面的圣人之言,早就忘完了。”
沈楠回道:“圣人之言,不在于说,而在于行。只要遵从圣人言行,就能无愧圣人教导。”
是的,沈楠在家思考了良久,决定在县里扮演一个小书呆的形象。
陈经书在县衙久了,听不得这些。直接招呼着沈楠跟他一起去吃饭。
中午吃饭的时候,各房的饭菜由膳馆分别送到各房。沈楠在这里遇到其他的几位经书。
目前承发房加上他,满编六位经书。陈经书带着小陈经书是勤字班。小陈经书上午都在邢主簿那里,中午也回来了。慎字班是白经书和自己。清字班是徐经书和李经书。虽然,这三个月是勤字班值班,但是除了白经书,其他人也都在。
中午的时候算是大家在一起见面,认识认识。
膳馆里的大锅饭肯定做的一般。沈楠看着中午的饭食,经书们是两个菜,一个冬瓜烧肉,肉基本看不见。一个是凉拌青瓜。主食是米饭或馒头。
徐经书看出来了,笑着说:“衙门里的饭食是简单了些。比着珍馐楼是差远了吧。用不习惯可以让家里人送饭,就是麻烦了点。”
沈楠拿起一个馒头:“没啥不习惯的,冬瓜和青瓜本来就是夏天的家常菜。我在书院也是吃这些,都吃习惯了。”
陈经书拿出家里带咸鸭蛋,其他人把自己家做的小咸菜拿出来。中午这一顿饭也算是吃得热热闹闹。
下午的时候,沈楠的休闲时光被陈经书无情的打断。让他去看近三个月的收发公文,熟悉公文流转流程。
晚上的时候,沈楠按照计划,邀请了陈典吏和王典吏,还有承发房的其他经书,以及去了礼房的陈秉孝,一起去了珍馐楼。
酒足饭饱之际,沈楠算是融入了正阳县衙的经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