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沈楠作为方圆百里的小地主,一大早就开始有人上门拜年。
沈家在兴和已经落户三年了,但是因为之前守孝,过年的时间,也不和村里的人来往。
今年完全不一样了。沈大勇早上按照当地的习俗,已经烧了一大锅红枣姜茶,但是没想到人那么多。沈毛儿也是急出了汗,家里的茶杯是有数了,七里八乡的老少爷们都来了,根本就不够用。
沈小草也已经不去前院端茶了,开始在后厨洗碗,茶杯不够,开始用大瓷碗上红枣姜茶了。
张秀儿带着两个儿媳妇昨天晚上做了一百个红包也不够用了。李迎春赶紧喊着裴红叶母女俩,帮忙用红纸包压岁钱。
沈松和沈楠就坐在堂屋里,和来的客人说闲话拉家常。
寒喧、让座、让茶、问候家人,彼此说祝福的话,给小孩子红包,送客,然后迎接下一轮。
最后的时候,连沈松这个被称为笑面虎的人,脸都僵硬了。沈楠到是高冷范一直保持到最后,而且他觉得还不错,能够少说话一个表情到最后。
幸好,初一拜年都是上午,中午的时候沈家一家都累坏了,特别是沈松和沈楠昨天喝酒喝到半夜,吃完午饭后,两人一口气睡到晚上。
晚上的时候,沈家人终于休息过来,坐在一起吃饭。
沈楠让侄子去把裴家几人请了过来,一起包饺子。
袁氏已经提前得到大儿子的提醒,虽然对和裴家结亲有点别扭,但是儿子大了,有了意中人,自己还是要提前想看一下:“红叶那时候突然来我家,要和明辉一起到兴和,真是把我和你大哥吓了一跳。”
李迎春平时和裴家接触多一点,接话道:“红叶姐来了之后,帮了大忙。之前三哥自己住在外面,我们都担心照顾不周。现在红叶带着乐芬,把三哥住的地方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真是能干。”
沈松听了大儿子的带话,这两天到兴和之后,忙着准备过年,没怎么见乐芬。但是二儿子能够和裴家结亲,不管哪个姑娘都好:“之前裴壮就和老三跟亲兄弟一样,现在红叶跟着老三,也是应该的。”
沈楠今天也算是特意安排,放年假后,裴老三专门找自己说过两人的事。他见过裴乐芬几面,小娘子挺活泼的,和明耀也算是相配。但是婚姻大事,还是要大哥大嫂都愿意,才算是圆满。
“裴三哥,也不是外人。来我这里后,也不嫌弃我这里简陋,家里的牲畜照顾的平平安安的。小的时候,红叶姐还带我逛过庙会。大过年的大家在一起吃饭,热闹。”
张秀儿听到儿子要喊裴家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不关心,继续剥橘子给李迎春,儿媳妇开始孕吐了,酸酸甜甜的橘子正适合孕妇吃,老大的事都没有儿媳妇的肚子重要。
裴家也是准备齐全,裴老三穿戴一新,带着妹子和外甥女一起过来。
裴乐芬今天穿了一身粉红的新衣,下面配了海棠色的裙子,脸上涂了胭脂。母亲已经她说了,两人相亲的事情,来到熟悉的堂屋,还是经常见的人,但是整个人开始不自在起来,脸色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被火盆映的,真个脸都烧红了。
惹得沈明耀看了她好几眼,觉得她抹胭脂还怪好看的。
李迎春看到人都来了,招呼沈毛儿把盘好的饺子馅端过来,然后把案板支上,堂屋的地方大,等会儿就在这里大家围在一起包。
沈松兄弟和裴老三坐在一起闲话家常。女人们坐在一起包饺子。
沈明耀坐不住,喊着大哥和沈毛儿在屋里比赛投壶。
袁氏看着乐芬乖巧坐在桌子旁,帮忙擀饺子皮,心里有点满意。
李迎春看着大嫂的表情,抿嘴笑了一下,赞道:“乐芬真是能干,饺子皮不但擀得大小均匀,而且一个人擀能够供得上我们几个包。”
裴红叶得意的笑了:“之前家里过年,都是乐芬擀饺子皮。早就锻炼出来了。”
裴乐芬有点不好意思了,喊了一声“娘”。
沈明耀今天运气不好,投壶一直不中,钱袋里的压岁钱都快输完了。
沈明辉不玩了,把赢得钱还给弟弟,然后趁着天还没有彻底黑,带着沈毛儿一起去暖棚看看。
沈明耀自己一个人玩没有意思,看到乐芬已经把饺子皮擀完了,就喊她和自己一起投壶。
乐芬看着屋子里其他人都抬眼看着自己,本来要起身,就又坐下了。
袁氏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乐芬还是知道轻重的。
李迎春放下手中的饺子,打圆场,喊道:“没看到大家都在忙吗?你赶紧洗洗手,把包好的饺子给厨房送过去,等你大哥回来了,好一起吃饭。”
沈松看到刚才一幕,人家小姑娘都有意了,自己儿子还是个傻小子,就知道贪玩,笑着摇摇头。
裴老三看着沈松夫妇的表现,就知道这婚事稳了。沈松要是想让儿子跟县里的大户结亲,就不会让儿子一直呆在兴和。呆在兴和,就没有比自家乐芬更好的姑娘。小郎君小娘子日久自然生情,红叶根本就不用担心。
晚上,沈松和裴老三喝了一个痛快,袁氏接了乐芬端过来的饺子。
沈明辉看着父母满意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的傻弟弟婚姻大事要定了。吃完晚饭回屋的时候,看着冷冷清清的房间,突然觉得有点寂寞了。
他想,也许是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等到大年初二之后,沈楠早上先送媳妇回到岳家,然后陪着张秀儿回到县城的张家,吃了一顿饭。晚上的时候去岳家接媳妇,顺便在岳家吃饭。
自此,沈楠的年节算是过完了,就开始闭关了。家里的事情外面的交际交给了大哥,家中的琐事交给了母亲和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