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迎春怀孕后,受到影响最大是沈楠。沈楠这辈子对子嗣已经没有念想了,现在自己居然后继有人了。
最近,他每天都沉浸在当傻爸爸的状态中,还不停的骚扰自己两个好友。
在三人当中,李宏其的年龄最大。他爹给他定了自己当年同窗的女儿,现在年龄才十三岁,女方家想着多留女儿两年,所以李宏其还是单身汉。
“我之前一直觉得结婚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但是现在看到沈楠小两口生活甜甜蜜蜜的,居然生出一丝羡慕。”李宏其对黎平安说道。
他去过自己的岳丈家,自己的未婚妻比自己年龄小得多,他看未婚妻就跟看妹妹一样,就没有产生过遐思。
“我听说,沈楠当时去乡下,对媳妇一见钟情,退了自己已经定的婚事。”黎平安也很八卦。
“沈楠当时好像定的是舅家的表姐。但是他爹病重,为了冲喜要赶紧结婚,时间太紧了,他舅家不愿意,然后婚事就泡汤了,才说的乡下的姑娘。”李宏其听到的是另外一个版本。
黎平安摸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说道:“我看沈楠不是那种听从父母之命的人,这个媳妇肯定是他看中的。”
书院里,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都结婚了,有对比就有差距,沈楠平常和他媳妇是书信来往最密切的,放假了,沈楠也往往是和妻弟一起回家。
李宏其也赞成黎平安的观点,但是不想顺着他的话说,毕竟婚前相看,大家都是私下有默契的进行:“也有可能是两人婚后琴瑟和鸣。对了,你也只比沈楠小一岁,家里还没有个章程。”
黎平安早年身体不好,家里想找个年纪大点的姑娘,能够照顾他,所以看好寄居在他家的姨家表姐。现在身体好了,家里就有点嫌弃表姐家世不显,嫁妆不丰。黎平安喜欢表姐的温柔大方,而且因为自己耽误了表姐的好年华,他还是属意娶自己的表姐,如果不能如愿,也希望家里能够给表姐说一门好亲事。
“我之前身体弱,家里天天都在忙着给我治病,婚事都没人提过。”黎平安打岔道。
“不过,咱们还是要提醒一下沈楠。这过了年,还是要参加县试的,不能因为有了儿子,把举业给耽误了。”
李宏其也不希望自己的好友掉队:“那咱俩给他立个规矩。学习期间不能谈论儿子。”
黎平安同意:“你还好一点。我和他住在一个院里,被他从早上骚扰到晚上。”
李宏其哈哈大笑起来:“一直以来,沈楠都是沉着冷静、游刃有余的。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三句不离儿子。”
沈楠不知道好友要给自己立下不能提儿子的规矩,依然每天都在傻乐。
旬休的时候,沈楠直接去了县城里的益安堂,今天李迎春去找老大夫号脉。
益安堂的张大夫问了最近的吃饭和睡眠情况,号脉道:“太太已经过了三个月了,胎儿已经安全着床。”
李迎春听了,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来:“大夫,我现在还是嗜睡。有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会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大夫摸摸自己的胡子:“从脉象来看,太太的脉象强劲,往来流利,不用担心。”
张秀儿问道;“那需不需要开几幅安胎药?”
大夫和沈家熟悉,笑着说:“开也行。但是药三分毒,还是不吃的好。”
张秀儿有点犹豫。
李迎春不想吃药,说道:“大夫也说了,不需要吃药。如果有不适,再来也不迟。”
沈楠听了之后,拍板道:“还是麻烦开几副吧。我们现在离县城远,来往不便利。”
大夫听了之后,提笔开了方子,让几人去拿药。
从益安堂出来,沈楠问道:“你怎么不和我说,你最近嗜睡严重?”
李迎春笑着说:“就是瞌睡多了点,也不耽误吃喝。娘说了,害喜就是这样。”
沈楠不满意道:“每次写信,都是报喜不报忧。身体是大事,你居然都没有透露半分。要是今天不是去益安堂,我还是一点都不知道。”
李迎春心想,写信当然要写身边发生的高兴事。而且瞌睡这种事,也不好在信上多写呀。
张秀儿听到儿子的话,回道:“和你说又怎样。你在书院,又帮不上忙?”
沈楠自从父亲生病后,对家里的人身体都比较注意,但是现在他的确鞭长莫及。他听说,女人生孩子就像过鬼门关。媳妇平时身体康健,但是怀着孩子还是不一样,特别是这几天,他想到李迎春上辈子都没有生育,已经在大觉寺添了二十两的灯油钱,来保佑母子平安。
现在听到李迎春的身体不适,心里更加担心,最后还是把自己想了几天的事情说了出来:“我们搬到县城里住怎们样?”
“搬到县城里?”李迎春不解道,在兴和住的好好的,而且家里的生意都在兴和,怎么突然提到要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