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迎春在这,但也没啥不好意思说的。当时沈楠与我侄女订婚后,每年的节礼里面,我都会加上两匹鲜艳的布料或者一两件小女孩的首饰。”
“订婚了,将来嫁到你家,给家里生儿育女是乐蓉,不是裴老二。”
沈松想着自家送到裴家的节礼,都是一些酒肉之类的吃食,就算送些衣料,也都是颜色较深,的确不适合年轻的小姑娘。
袁氏听了,低下了头。当年婆母在的时候,自己还背后说过,什么都往娘家拿,都没想到过,沈楠和张芳芝的婚事,两代姻亲的关系的确礼物需要厚一些。
沈顺作为拟定礼单的人,身上惊了一身冷汗,自认为样样俱全的礼单,还有那么大疏漏的地方。
最后,张秀儿看着无精打采的明辉说:“老大家,我不懂什么裴家、李家,还有秦家的事,但是孩子受了委屈,大人就是要找补过来。”
沈松和袁氏听了,只有唯唯称是。
-----------------
沈楠和李镇北只能休息一天,晚上还要赶回去。
中午吃完饭,张秀儿要在屋里休息一下,让沈楠带着李迎春去县城里面逛一逛。李镇北不愿意去打搅姐姐和姐夫,拉着沈明辉和沈明耀一起,去看书院和县学之间的蹴鞠比赛。
沈楠看着家里的小子们转眼间就跑没影了,笑着说:“这帮傻小子们。”
然后转头看着旁边笑眼弯弯的李迎春,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走吧,娘说了,让我带你去裁衣服。”
李迎春调皮道:“娘说了,让你带我去裁衣服,你都没发现我今天穿了新衣服。”
其实今天沈楠一看见李迎春,就觉得眼前一亮。平常在乡下,李迎春多是一身布衣,头上也只是带两根银簪,打扮很清秀,但是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桃红织银挑衫,加上葱绿色缎面裙子,整个人俏丽起来。特别这会儿对他满满的笑意,沈楠也维持不了自己今天阴郁的心情,跟着一起笑起来。
“你不想去裁衣服,我带你去满翠楼看看,给你添几件首饰。”沈楠心里很鄙视秦家的做法,但是给自己媳妇买几件首饰还是要得的。
李迎春噗呲一笑:“看来我今天是因祸得福,还要感谢秦家了。”
“感谢他们干什么,秦家就是……”沈楠一边带着媳妇慢悠悠的朝满翠楼走去,一边吐槽秦家之前和沈家争行首的骚操作。
李迎春也慢悠悠的跟在沈楠旁边,听着秦家的八卦,享受着两个人难得独处时光。
傍晚时分,沈楠带着在外面玩疯了的李镇北回到书院,李迎春和婆婆一起,带着已经心情好转的沈明辉和沈明耀回到兴和。
晚上的时候,沈楠打开家里带来的包裹,看到李迎春放在一封信。
“君在书院一切安好否?伉俪三年,今朝分离,寤寐思服。”
这还是沈楠第一次收到别人的来信,看到李迎春用文绉绉的话,说出对自己的想念,他绷不住笑了出来。这个词还是自己在家教她读书的时候,学会的。没想到被用到这里。
沈楠满脸笑容,继续往下看“张老大聚众赌博”,脸色冷了下来。他现在还记得,张老大在街边卖身就母,自己可怜他一片孝心,就让他在家里做帮工,没想到自己看走眼了。看来以后对帮工,还是不能随便用外来人口,不能知根知底,放在家里会“一个老鼠坏了一锅汤。”
沈楠不自觉的担心起来,赌徒红眼了,会不要命的。他赶紧往下看,“制定了三条规矩”。没想到,李迎春这么轻易就化解了张老大的事情,而且把帮工编组。五个人为一班,设立班长,进行评比。
真是个好主意!
沈楠没有想到,李迎春能够将军队的行伍制度,运用管理家里的帮工上。
真是了不起!
沈楠放下手中的书信,站在书桌前,望向外面的夜空。
他和李迎春结为夫妻以来。每天李迎春精心打点家里的生活,就像“春雨润无声”,在不知不觉中侵入到他的方方面面,让他感觉很舒服,很自在。
他以为这样的李迎春,已经是完美的贤内助了,但是只要给她一个发挥的机会,就像让她来管家,给自己制造了这么大的震惊。
还是太小瞧了自己的小媳妇,不知道将来还会有多少惊喜等着自己,真是太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