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对书院生疏了!”沈楠拿了一个荷包递给杂役:“还望教我。”
杂役将荷包收在袖中,继续领着沈楠在文昌阁的长廊里穿行:“齐教务长依旧负责书院的学生,李教务长负责书院的教学。李教务长去了府城参加文会,可能要半个月后返回,书院现在的琐事都交给了齐教务长。一般这会儿,齐教务长刚查完课,正在屋里喝茶看书。三天前,他的书童已经将你的资料整理好。听说,看到请假休学的原因,很是称赞。”
长廊的尽头有个小小的报夏,齐教务长的书童已经在此等候。
齐轩喝完茶,听见外面人声,抬头看见一挺拔俊逸的少年郎,跟着书童进来。
心赞道,美丰仪。
每年,书院都有休学的学生,但是与请假不同,很多人休学了,就再也不来了。像沈楠这样休学了三年多,还能返校,实属少见。而且返校考试还从丙班升到乙班更是凤毛麟角。
齐轩专门派人了解一下他的情况。才得知,沈楠是县城里最大酒楼珍馐楼的二少爷,因为父亲生病,在家尽孝,后来父亲去世,又守孝三年。尽了人子的本分,却只分到一点家业。
齐轩有点心疼眼前的年青人,提点道:“我看到了你返校的卷子,条理清晰,言之有物,看来这几年在家没有荒废学业。但是字还需要练一练,字是门面。”
“学生现在长居乡里,平日也只是熟读典籍和时文,对于书法之道,是有些放松。”沈楠之前就听说齐轩写了一笔好行楷,挑剔自己的字,也是应有之义。
齐轩拿了一本临帖给他:“这是我之前买的一本宋代碑帖,先练出自己的风骨,再专修馆阁体。不可舍本逐末。”
沈楠大喜过望,连忙接住:“多谢教务长,我一定勤加练习,不辜负你的期望。”
齐轩满意得摸了摸自己胡子,当教务长又繁琐又辛苦,不过看到可教之才,也算是自己心血没有白费。
沈松带着儿子来到舍斋。
学院的舍斋分为大大小小十几个院子,每个院子住了一二十个人。沈楠现在属于插班生,被分到离讲堂最远的流光院。
这会儿学生都在上课,舍斋里面静悄悄的。舍监看过沈松父子三人的凭证,安排了下属的舍长带着他们穿过一重又一重院子,来到流光院:“这里虽然远了一点,但屋子是新修的,而且住的人少,清静。”
沈松也四周看看:“这院子是挺新的,现在住了几个人?”
舍长打开房门:“流光院按照规制住12个人,现在算上沈楠也就是住了3人。等明年新生来,就住满了。”
舍长把屋子的钥匙给了沈松:“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午时前到舍斋入口处,会有人领着你们出去。院子外面有从山上接来的泉水,你们可以先打扫一下。”然后就转身走了。
沈明耀看到舍长走了,长出了一口气:“这人也太严肃了!我路上都不敢出气。”
沈松也被这里的气氛影响:“别说了,赶紧的,咱们在你小叔回来之前,把屋里收拾收拾。”
屋子之前已经被打扫过了。三人就把家具简单的摆放一下,然后把各种东西归位。
书院给每个屋子只提供床和书桌。沈明辉两兄弟把书柜放在书桌旁边,把衣箱放在床旁边,然后又把屏风拿出来挡在床前,剩下的面盆之类的,也找个角落放好。
“这屋子也太小了。幸好这个书柜买的小。”布置完后,沈明辉感叹道。
沈明耀同意。
“之前我还在想,小叔为啥要带个屏风。这个屋子从门口看里面一清二楚,没有个屏风都没有遮挡。”
沈松也对屋子的大小不满意,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你小叔是来读书,不是来享福的。你看看你俩在家的屋子,东西怪多,学问一点。”
沈明耀对哥哥吐了吐舌头,爹又在唠叨了!
沈明辉看看外面的日头:“爹,小叔能在未时前赶回来吗?”
沈松:“你小叔说了,等不来他,咱们就先走。反正过两天就是沐休了,到时候我们来接你小叔,还能见到。”
沈明耀一听,连忙道:“那到时候,我牵着飞霞来接小叔吧。”
沈松拍了一下儿子:“说什么呢?沐休那天,山下都是家里来接学生的,到时候都是人。你还想骑马?你就在家等着,我和你大哥来接你叔。”
父子三人说笑间将屋子收拾干净,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门锁上,原路返回到舍斋门口,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