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大是兴和村的能人,当年在裴家羊铺里当学徒,凭着自己好记性加上好样貌,最后娶了裴家的女儿,又借着老丈人在正阳县的势力,开了一家羊汤店,最后从街边的小摊,变成县城里最大的酒楼,珍馐楼。
沈老大发家后,依然帮衬着兴和村。给村里办了个私塾,请了个老童生给村里的孩子启蒙识字,学得好后生,给介绍到县城做工,可以说兴和村是附近最富裕的村子。
今天是沈老大母亲的忌日,兴和村的村长李青河早早的起床,让儿媳妇赶紧做饭,等会去沈家帮衬一下。
兴和村最大的姓是李姓。沈老大的家远在关外,当时因为战乱,跟着母亲张槐花一起来到这里。张槐花之前是稳婆,当时到了兴和,正好赶上李青河的母亲难产,救了李青河的母亲,也就在兴和村落户了。沈老大和李青河年龄相仿,两人成了好友。
“你听说了吗?”张大妮问刚从沈家回来的丈夫李银山:“沈老爷的儿子要在我们村住一段时间。”
李银山回到家,水都没喝一口,就被自家的婆娘拉着问东问西。
“你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吗?不过是不是先让我喝一口水。”
“爹,喝茶。”李迎春赶紧给李银山倒了一碗茶。
“看看。还是我的大闺女心疼她爹。”李银山端起碗,美美的喝上一大口:“这水是迎春泡的吧,喝着有点甜。”
张大妮笑骂道:“喝吧,喝吧,你闺女心疼你,专门泡的金银花茶。”
“爹爹,是我把花放到茶壶里的。”李腊梅抱着李银山的腿就要往上爬。
李银山赶紧把小女儿抱到腿上。
“沈老爷家的老二,叫沈楠,沈老爷这回准备在村里面建祠堂,让他住些日子,看着点。”
“这个沈楠,是沈老爷的二婆生的吧。今年有16了?”张大妮八卦道。
沈老爷当年娶了裴家的大娘子,生了大儿子沈松,后来因为生病早早的过世了。续娶了县城里张书吏寡居的妹妹张秀儿,生了沈楠。
沈老爷是个念旧的人,每年清明和老娘的祭日,都会回到村里祭扫,还会住上几天。但是无论是裴大娘子,还是张大娘子,都很少露面。沈家的两位少爷每次都是来去匆匆,让人一看就是城里面有钱人家的孩子,在村里显得格格不入。没想到这回沈楠,居然会在村里长住。
李银山想起自家老爷子之前念叨的事,沈老爷年初身体就不好了,这次回来恐怕是提前安排后事。
李银山点点头,对自家婆娘说道:“15了,比咱们家迎春大一岁。”
张大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说亲了吗?”
李银山叹了一口气,就知道在这里等着他:“说不说,都跟咱们家迎春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向来是都是高门嫁女,低门娶媳。咱们家迎春的样貌那是十里八村数的着的,有啥不行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那也要看门当户对呀,咱家和沈家那是能比的吗?”
李迎春听到父母又开始因为自己的婚事争吵,就扯着妹妹从堂屋里出来。
大燕朝的女子一般12、13岁定亲,15、16岁成亲,20岁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没有成亲的女子,就要被官府强制婚配,要不然就要缴纳罚金。她已经14岁了,现在定亲都已经晚了。
李迎春哄着小妹去院子喂鸡,自己拿出针线盒,一边在院子里缝衣服,一边留心父母的动静。
李迎春是重生回来,上一世自己嫁给了姨妈家的表哥,想着两人青梅竹马,姨妈又疼自己,结果表哥外出行商,落脚在哪就在哪安家,钱是没挣着,外面的相好一大堆,姨妈还怪自己不会笼络表哥,没有生个孩子,最后郁郁而终。
这一世,李迎春在自家和姨妈家商量婚事的时候,设计让母亲看到表哥和他们家厨娘女儿的丑态,婚事自然没成。母亲和姨妈大吵一架,发誓要给自己找一个比表哥好上一百倍的夫婿。就是没想到,母亲居然看上了沈楠。
前世,姨丈家在县城里面开杂货铺,自己没少在杂货铺里面帮忙,听到县城的各种小道消息。
沈大海去世后,大儿子沈松接手了家里的酒楼,二儿子沈楠拿着酒楼的干股。沈楠的舅舅很是不满,仗着自己在县衙的势力,不停的找沈松的麻烦,最后两败俱伤,珍馐楼也不复存在。
沈楠也是个神人,家里破败之后,休了舅家的表姐,转头娶了舅舅对家的女儿,继承了岳父衙役的位置,又把自己的小舅子弄去当书吏,顶替的正是自己舅舅的位置,在县城里声名鹊起。
在李迎春看来,表哥也只是个区区色中恶狼而已,沈楠才是真正咬人的狗不叫。不过,也没啥好担心的,沈楠这会与表姐正在议亲,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两人今年就会结婚,为了给沈大海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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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父子将外人都送出去。
沈楠对沈大海说道:“爹,你歇一歇吧。今天忙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