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同尘和兰芷两人自然不敢拒绝,带着他们往最近的某个世家的府邸而去。
城主府和高塔原也是有传送阵可以通往地下矿场的,不过在莫云破的不小心下,连同建筑坍塌了。还好各个世家大族家中,都有一个。
“你不能修补吗?”
站在传送阵内,莫云破突然想到。
“我只能让他们看起来恢复了原样,内里却依旧是破败不堪的,我不是医修也不是阵修、画修。不是说了嘛,我也是个丹修。”
莫云破假笑两声,那她也是丹修。
传送阵的速度很快,而地下矿场的混乱发生得与之一样的快。
“你们、你们放肆!有什么资格打我!”
“看你嚣张的样子,不过是丹修的狗真以为自己爬到了我们头上不成。”
“打你就打你了还要什么资格我呸。”
“别废话了揍他丫的!”
地下矿场的西南角,一场规模不大动静却不小的争斗再次展开。其中领头的男修不说话,却是冲得最前打得最狠的那个,只要他出手没有打不趴下的。
“你们干什么呢——不许动!都给我通通抓起来!”
“李道友快撤!”
几个地下矿场的看守丹修突然发现了这里,暴跳如雷地招呼着手下将这里团团包围。
李洛川见势不妙,手脚并用爬上身旁的矿山溜之大吉,他身手好其他人就未必了。九个人被抓了六个,还有两个是在其他同伙的掩盖下偷偷跑出来了。
他将纷乱和身后丹修们震怒喊出的“李洛川”三字,一同甩开,从西南角没多会儿东边。
避开巡逻队的视线,李洛川混进了一群正在开采巨石的邪修中,没有引起半分注意。状似埋头苦干的男修,其实根本没有出力,与李洛川靠近后,他伸出一手飞快地接过牌子藏在身上。
“李道友你不会又搞出了很大的动静吧?”男修小声询问。
李洛川装傻不答。
附近的几个修士借着搬石头的由头,纷纷聚拢过来,目光如炬地盯着男修看。
“谷,是不是拿到了传送阵的通行牌?”
“对。”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能逃离这个鬼地方了!天知道我做梦都想恢复自由身,太好了!”
被称为“谷”的男修摩挲着藏放牌子的腰侧,他咬了咬唇,“你们知道的,我不会走我不想继续过躲躲藏藏的生活了,我要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想要真正的自由。
哪怕我见不到了,也想让后代让更多的年轻修士们知道,我们本就该活在光明之中,而不是永不见天日的地下牢笼。”
他这番话说得让好些人为之动容,哪怕有不赞同的声音,也微弱地被强压了下去。
“谷!你说要怎么办吧我们都听你的,有你在我相信一定可以推翻那些狗屁丹修。”
谷大为感动,眼神却瞥向了李洛川。
他独自一人站在旁边,有的人在鼓舞煽动、有的人在热泪盈眶、有的人满腔热血还有的心里暗藏着小九九,只有他一人在砸锤着巨石矿。
轰隆,哗啦。大小适宜又光滑的石块簌簌地掉在地上,没一会儿就堆成了石块山。
“还需要李道友的帮忙。”
-
这场混乱比地上还甚,地上的昌安城有莫云破一力镇压,谁也扑腾不起来,可地下不同。
地下的丹修们得知消息后或是前来支援、或是四散溃逃,“邪修”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此乃天赐良机。
只是他们之间也非铁板一块,有人觉得要逃跑,一定要逃走哪怕躲躲藏藏了结余生也绝不能再就在这;有人觉得城内混乱定是丹修间在夺权,是坐收渔翁之利将他们颠覆的大好时机;
还有人已经沦为了丹修的附庸、禁脔,为了离开地下矿场把一切都出卖的都给了出去,在这个关头他们反而是最不想这些人逃出去的。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能这么轻易地离开,而自己却将所有的尊严抛却了才能像狗一样,跪伏着一点点爬上去。
想法不一样,自然会有纠纷会产生混乱。
莫云破几人下来时,正是地下城最为混乱的时候,几方缠斗着打得不可开交。
“若不是你,再给他们千百年的时间也反抗不了丹修势力,这种时候还内斗傻不傻啊。”姜知序不理解。
他们毫不遮掩气息的到来,瞬间就引起了地下城“邪修”们的注意,当即就有人不知是悲是喜地大声吼叫着:
“丹修!是丹修,丹修回来了!”
长此以往的压迫,有三种反应颇为常见。一是已经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得知丹修们回来后失去了最后的光彩,颓然麻木地瘫坐在地;二是自知反抗不了,唯有隐忍继续隐忍;三是所有的愤恨齐聚到了临界点,哪怕是飞蛾扑火也要最后奋力一搏。
此时此刻,在莫云破的面前,这三种心态的修士们皆有。
一方赤红色的印划破天际,从远方瞬移至他们身前,驱使着它的身影也咻然出现,欲镇压而下。
“咦?”男声惊异,抬手将气势磅礴的方印收了回去,“你们不是丹修。”
莫云破也咦了一声,竟不是李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