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旺盛者泡了香犀草浴确实有助于疗愈旧伤,只是若是事后能用千灵草煎服,能够中和寒气,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袁敬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那你一会儿给庄大人诊一下脉,看看他能否泡。”楚平澜自己是不会去了,但还是希望能对庄长风有些好处,“顺便再给他抓一些千灵草。”
袁敬摆摆手,向楚平澜告罪道:“殿下,这千灵草颇为珍贵,宫内倒是有的。只是此次出行未备上,眼下怕是不好找啊。”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回去再煎服了。”楚平澜心里算着,到离开汤泉行宫前让庄长风去泡药浴,回宫再寻千灵草应该也来得及。
袁敬告退后,遵命为殿外的庄长风也把了一下脉才离开。
把完脉后庄长风走入殿内,问起楚平澜:“为何还要给属下看诊?殿下…是在关心我吗?”
看着眼前的庄长风,好像把尾巴坐在屁股底下藏起来的珍珠。生怕自己摇了尾巴被看出来现在很开心。
但偏偏楚平澜最喜欢的,就是庄长风自以为将情绪隐藏得很好,实则在藏不住的眼神中透得一干二净的表情。
明知道庄长风是想听自己关心他,但楚平澜却偏不如他意,故意说着话逗他。
楚平澜拿起方才在车上看了一半的话本,装作看着话本不在意他,漫不经心道:“孤让袁敬看看,你的脑子和精神状态是否正常。”
“嗯?”庄长风不解。
楚平澜抬头瞄了一眼,看着他睁着无辜的眼睛,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她藏住嘴角的笑,继续揶揄他:“孤是怕,你这暗卫三天两头搞砸事情,是否会有脑疾。”
听出楚平澜是在拐着弯骂自己,庄长风道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他拉着脸有些不高兴道:“殿下,我哪里有三天两头搞砸啊?”
“你还说。要不是你中秋那日擅离职守,孤怎么会被赵静姝缠住,还被她陷害?”楚平澜一桩桩细数起庄长风的罪行,“还有你偷了三司使的假发,害人家丢多大的人?”
说着说着,庄长风的眼神开始乱瞄,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楚平澜忍不住了,用话本捂着脸笑出了声。
到此时,庄长风终于确定,太子殿下只是在拿自己开涮。
于是也放下了心,只要殿下不是真的对自己不满就好。庄长风抗议道:“殿下……”
“哈哈哈哈哈哈。”楚平澜好不容易笑结束停下来,松了松自己笑酸了的脸,轻松地对庄长风说道,“孤逗你的,就喜欢看你这个样子。”
庄长风彻底松了口气,放下心道:“属下只是……怕殿下真的不喜欢我。”
他作为暗卫,只能暗中跟着太子殿下保护她,庄长风不奢求更进一步,除了楚平澜的信任和欣赏,他别无所求。
见到他患得患失的样子,楚平澜终于正经起来,她郑重地对庄长风说道:“我从来没有不信任你。”
庄长风眼神亮了起来。
楚平澜却又立刻改口道:“哦不对,一开始我怀疑过你!”
庄长风眼睛垂了下去。
“一开始你老是坑我,我还以为你是父亲派来监视我或者惩罚我的……”
“我……”庄长风刚想开口抗议,就被楚平澜打断。
“但很快我就感觉到了,你应该……只是没那么习惯做我的下属,时间久了就好了。”楚平澜开解道,她也确实很快就意识到,庄长风只是不善表达,并非真有脑疾…
他该高兴吗?庄长风扪心自问,他其实……一开始做得确实不够好。
想通了这些,他深吸一口气道:“殿下,我现在很习惯做你的下属,也……一直想做下去。”
“嗯。这个觉悟就很好。”楚平澜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走吧,用晚膳去。”
逗了一会儿庄长风,楚平澜也不困了,打算早些用了晚膳便去泡温泉,然后早早休息。
晚膳后,李嬷嬷身后跟着端着衣服和用具的婢子,上前道:“殿下,都准备好了,可以去泡温泉了。”
楚平澜起身往有温泉的小院走去,在一旁待命的庄长风也随即跟上。
走了两步的楚平澜,转身对跟着的贴身暗卫庄长风道:“你…别跟着我了。我沐浴不喜有人伺候。”
毕竟,庄长风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离得太近了……肯定会被他看出来的。
庄长风回神,立刻反对道:“殿下,泡温泉若无人跟着,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毕竟沐浴时也可以算是人最薄弱的时候,若是遇到危险,连还手的武器都没有。
他说的也有道理,楚平澜思考一会儿道:“那……你就在温泉后面的竹林里待着。不许看孤洗澡!”
“是。”庄长风遵命道。心里却在忍不住腹诽,明明都是男子,太子殿下竟还不许他远远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