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庄长风说完便往门外走去,一点也没回头看孟七,直接一跃而起离开了。
“庄长风你闲得没事啊?!”孟七在后面骂骂咧咧。
三两下就回到东宫的屋顶上了,按时间来看平时太子殿下应该还在用晚膳,今日楚平澜竟已早早地用完膳,在书房处理政务了。
见她已在书房专心伏案,庄长风便找了个位置隐匿起来。一边保护着楚平澜,一边思考困扰着他的心事。
孟七说,断袖是男人喜欢男人,但他不喜欢别的任何男人啊?他应该不是断袖。
但是……真的像孟七所说的那样,他对太子殿下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不希望楚平澜和其他人亲密接触,尤其是单独在一起有私密的事情。
一想到太子殿下那么信任奚惟云,一天到晚考虑他的处境和想法,庄长风就觉得不开心。
想到太子殿下即将要成婚了,要和贺娘子成为夫妻,成为超越上下级关系的一家人……他就更觉得难受了。
庄长风恍恍惚惚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只是对太子殿下不一样而已。
难道真如元德所说,他是想做太子殿下的入幕之臣吗?
可是他只是太子殿下的暗卫,他……愿意让自己成为入幕之臣吗?
想着这些密密麻麻的见不得人的心思,夜色不知不觉已经沉了下来。
底下的元德和听荷在交接班了,往日的这个时候,太子殿下已经传令要沐浴了,但今日书房的烛火仍然亮着,楚平澜还在伏案工作。
庄长风颇有些担忧,便悄悄掩到后面的窗户边上,轻轻将窗户拉开一条细缝。
只见楚平澜桌上的奏折堆积如山,她正握着笔在朱批,时而动动手腕,想来是写了不少字。
庄长风算了算,离晚膳也过去至少两个时辰了,太子殿下近日怎么那么累。
他见那两叠高高垒起的奏折,不免有些心疼。
心疼楚平澜这么晚了还在处理政务,都怪奚惟云白天耽误了她的工夫。
另一层,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对楚平澜别样的想法……
庄长风支着窗户,看了几眼便开始出神。
一阵晚风吹过,从窗户敞开的缝隙里吹到楚平澜身边。
她本来埋头在批复奏折,只觉得一阵凉凉的风吹到了脸边,但明明关了窗的,怎么会有风呢?
楚平澜带着疑惑地抬头看去,只见她的暗卫庄长风,将窗子支开了一条小缝,正从中伸着头看自己。
……干嘛呢这傻子?
楚平澜一抬头,庄长风就对上了她的眼神,他心虚地把眼睛看向地面。
“怎么了?今天夜里来又是有什么事?”楚平澜放下笔问道。
庄长风见被发现了,便也不再装了。直接打开窗户,长腿一跨便翻进来了。
他关上窗户,若无其事的地答道:“没什么,只是见殿下今日仍在处理政务,有些担心罢了。”
其实不仅是担心,还有点心疼。都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楚平澜笑笑,向庄长风解释道:“我还没好,再批一些。”
“这些奏折大都是不急着批的,况且还有些也不用你亲自处理。”庄长风皱着眉看了一眼,他跟在皇上身边多年,奏折的颜色还是认得出的。
楚平澜解释道:“今日越发地冷了,我想着把年前的政务都处理完,然后早些放年假,也让宛茵不用来了。
到时候,年前时间空出来了,便可以去汤泉行宫泡温泉了。因此现在多批一些。”
“殿下要去汤泉行宫?”庄长风也知道那是冬天御寒的好去处,“那,属下可要跟着去?”
按理说汤泉行宫地处京城外,太子出行要以安全为先。但听楚平澜的意思,此次并不是集体出动的大场面,便照例问了一句。
“你当然得去。”楚平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我的贴身暗卫吗?你还想罢工啊?”
“当然不是。”庄长风连连解释,他只是…有些有些患得患失,怕殿下不带他。
但是庄长风很快想到,既然放了年节,那贺娘子便也不用来东宫上值了,她又是已经定下的太子妃……说不准太子殿下想和她共度良宵呢?
于是庄长风带着试探问道:“还要带那些人,属下好早作准备。”
楚平澜思索了一下道:“此次简装出行,少带些人。元德听荷和李嬷嬷肯定都得带上,侍卫队伍和安防你来安排吧。”
“好。”庄长风一口应下,太子殿下没有回答他想知道的事,他最终还是直截了当地问道,“那……贺娘子要去吗?”
“宛茵?她自然是不去的。”楚平澜答道,“她要在相府备婚,我给她放了长假。”
其实楚平澜是想带着贺宛茵一同去的,毕竟今年冬天如此冷,去汤泉行宫避寒很是舒服。可贺相为人板正,坚决不同意还未成婚的贺宛茵跟着楚平澜一道去,便只能作罢了。
而庄长风闻言,自是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