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只能明日见了她再说了……”楚平澜叹了口气道。
翌日,宫中一大早便传来旨意,让赵静姝入宫陪皇后说说话。
虽说昨日赵兴特意挑选着贺相在的时候,向皇帝陈情赵静姝有孕一事,但为了太子的声誉,皇上早就下令此事不许传出半点风声。
是以赵静姝一大早被叫进宫,也没有流露出半点消息。
在众人上早朝的时刻,赵静姝便已经在中宫候着了,楚平澜今日特意告了一日假,在早晨错开众人解决此事。
赵静姝在殿中跪了一盏茶,便有些支持不住了。
见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念她还怀着身孕,皇后还是没忍心让她长跪,便赐了座。
楚平澜也早早来了,庄长风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出好戏。
楚平澜径直坐到上首,直接对着赵静姝严肃地问道:“你隔三差五去慈静寺是为了见谁?中秋宫宴那一日又是如何遇见孤的?”
见太子殿下神情如此严肃,赵静姝吓得立刻跪在了地上,直接求饶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饶了臣女吧!我…我没有怀太子殿下的孩子,都是我爹胡说的。”
皇后不紧不慢地追问道:“哦?你父亲可是说,你在中秋宫宴那日与太子……已经怀了太子的骨肉了?”
赵静姝连忙磕头告罪,并将事情一一说来:“我…我是与他人有了私情,但与太子殿下无关啊!!我…怀了别人的孩子,我爹发现后震怒,他一心想让我攀附权贵,见状把我关起来,逼问我孩子父亲是谁……
我…我不愿说,他便叫去了我的贴身侍女小桃,小桃不知我与情郎私会之事,她只知道我中秋赴宴时离开过她许久,也只见了太子殿下……便…便和我父亲这么说了。
他想当然地以为我与…殿下有什么,便赶紧想借此机会攀上天家。”
“照你这么说,你的情郎另有其人,而你父亲和贴身侍女都不知?”楚平澜盯着她追问道,“那你为何总去慈静寺?又为何宫宴时故意领孤去其他地方?”
赵静姝低下头,嗫嚅道:“因为…因为不想让人发现我和他在私会。”
皇后问道:“既然如此,你的情郎到底是何人?事到如今也不要瞒着了。”
赵静姝磕了个头告罪道:“他…他在宫中做侍卫,因此我才能在中秋宫宴与他私会。请求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饶他一命吧!
中秋那日,他在旁边的小楼中等我,太子殿下路过此处…眼见着便要进去了。我……我这才想办法故意接近殿下,让他知道我有所图,他才顺势离开了那地。
而回去发现有孕后,郎中说大约是在中秋前后,而那段时日我唯有参加宫宴出过门。我爹追问我时,我只能说说那日天太黑了,并不知道那人是谁……
可谁知……我爹竟想攀龙附凤!认定这个孩子是太子殿下的。”
皇后看向楚平澜道:“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依你看此事如何处置为好啊?”
楚平澜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赵静姝,想了想说:“孤觉得赵小姐虽说婚前有孕,算不得好事,但毕竟罪不至死。你可愿意与你那情郎长相厮守?”
闻言赵静姝愣了一下,结结巴巴道:“我…臣女愿意的,只是我爹看不上他无权无势……”
“只要你愿意即可。”楚平澜拍板道,“既如此,孤便为你和你的情郎赐婚,以后也不必在宫中私会了。而你和腹中孩子也是有了依靠。”
赵静姝听到这话,顿时喜不自胜,连连磕头谢恩。
“好了好了,起来吧。”皇后先看不下去了,“你还有着身孕呢,起来坐着吧”
皇后这便让身边的内侍去等着,一下朝就告诉皇上,事情处理好了。再请他降一道赐婚的圣旨下来。
楚平澜也带着庄长风先回了东宫。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前朝的大朝会也散了,与给赵静姝和宫内侍卫赐婚圣旨一同传出来的,还有给立贺宛茵为太子妃的旨意。
立太子妃的旨意是在散朝时当中宣读的,满朝文武都听到了这个不算新的消息,内心的想法都是:贺娘子已经在东宫伴驾许久,终于要成婚了。
而奚惟云在下朝后,也顺道来了东宫,为自己的两位好友道贺,有情人终成眷属。
三人在东宫说了会儿话,楚平澜便给贺宛茵放了一天假,让她回去准备接旨和各项事宜吧。
而奚惟云则是和楚平澜来到书房议事,他来到度支司任职已有几日,特此来汇报一下情况。
东宫内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元德关上书房的门隔绝了里面议事的声音。
而庄长风则守在书房门口,不知为何,见到赵静姝的事情处理完了,太子殿下和贺娘子也即将成婚,奚大人来东宫照常议事,这一连串的事竟让他感到莫名的不适。
本应该松了口气,事情告一段落,却让庄长风的心中有些沉沉的。
他觉得在看到楚平澜和贺宛茵相视而笑的时候,在看到奚惟云熟悉地走进书房的时候,庄长风的心口像压了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