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宛茵下车后见都到齐了,便先道歉道:“是我来迟了。”
“不迟不迟,是我们来早了。”楚贻然抢着说道。
一行人纷纷感慨道,真是许久没聚了。他们几人幼时便一同开蒙读书,情谊非比寻常。自从三年前奚惟云外放做官,闻钊也去投军了,贺宛茵到东宫任了职以后,更是难碰面了。
京郊这片地方属于皇家,旁边有一座小山,一般除了偶有上山挖野菜的百姓,并不会有人前往。山中有野兔、山雉等小动物,他们当年就经常来捕猎。
“许久未来了,想必山中的野物都繁衍得多了不少吧。”奚惟云笑着提议道,“我们进山射猎吧。”
刚才他们沿着溪边的已经踱了一会儿步,离停下马车的地方有了一小段距离。但好在几人都是骑着马的,身上也都是带了弓箭的,此行也不用再返回取了。
奚惟云关心楚平澜安危道:“太子殿下,可要命侍卫队伍跟上?”
见李嬷嬷给她带的那一整队侍卫,楚平澜想若是带着这么多人未免有些扫兴。况且此山并不高,他们以前也常来,想来不会有什么事的。
便只吩咐了庄长风一人,同他们一道登山打猎。
见庄长风戴着面具遮住了面容,楚贻然好奇问道:“殿下,你这侍卫怎么还蒙面?”
“属下容貌有损,不便见人,恐污了殿下的眼睛。”庄长风眼睛都不眨就说瞎话。
楚平澜也不揭穿他,贺宛茵虽说在东宫常见庄长风真容,但也不会闲得去拆穿他的托辞。
几人说笑着停下马进了山中。此山说到底就是个小土坡,闲步到顶也不过一柱香时间。
刚走没几步,就见林中窜出一只灰扑扑的野兔,见状楚平澜等人也不动,就让贺宛茵张弓搭箭瞄了它,一箭射出野兔闻声逃窜。
灰色的影子疾如闪电般逃窜,被拦在前方的大树拦了一下,楚贻然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灰兔的耳朵,将四条腿猛蹬的兔子提了起来。
他们当年就喜欢这样,几人对猎野兔等小动物兴趣不大,倒是贺宛茵对毛茸茸的小动物很是喜欢。因此见到窜出的野兔,若是有机会,楚贻然都会完整给她抓来。
几人就这样追逐着小猎物,时而张弓搭箭吓吓野兔,时而掏掏山雉的窝,闲庭信步地走到了快山顶的位置。
楚平澜许久未与友人畅快玩耍了,正笑得极为畅快。
这时,她突然感到一股暖流朝下身涌去。
不好!!她好像来癸水了!
楚平澜对这种感觉极为熟悉。她方才在马车上时就已感受到月事将至,但想着是这几天的事,怎么会这会儿就来了。
李嬷嬷虽给她带了月事带,但眼下并无可更换的地方。要命的是周围还那么多人!
楚平澜瞬间有点慌,她环顾四周见快到山顶了,她想起少时几人曾命人在山顶搭了处小屋,供游玩歇脚用。
于是她开口道:“许久没来山上了,也不知那小屋是否还好。这样吧,孤正好要去如厕,便上去看看。”
谁知她话刚说完,楚贻然竟立刻接道:“好啊,正好我也要如厕。我陪殿下一块儿去。”
……他怎么也要去!
男子与女子如厕方式不同,楚贻然跟着去那还了得啊?!
楚平澜微微侧过头,给贺宛茵使眼色,暗示道:快把人弄走!!
贺宛茵起先有些不解,楚平澜小幅度指指自己的小腹,贺宛茵一下就懂了。
她眼睛转了转,一下坐在地上,假意道:“啊呀,方才好像走的路多了,脚上起水泡了。”
见贺宛茵演起来了,楚平澜也配合道:“啊,那孤背你下山吧。到了山下再如厕好了。”
楚贻然立刻不干了,接话道:“不用了,殿下去如厕吧。我送宛茵下去就好。”
楚平澜心中暗道,不愧是好姐妹,演得真给力,面上却表现得很遗憾:“诶,好吧。那你们便先下去吧。”
奚惟云有些不放心:“殿下,我陪你一起下去吧。”
“不用不用。”楚平澜连连摆手,指了指庄长风道,“孤带了侍卫的。”
闻言奚惟云也不好再提,便跟着二人一块儿转身下山了。
而庄长风刚才正看着呢,清楚看见太子殿下和贺娘子相互打眼色,把几人支下了山。他以为,太子殿下应该是有什么绝密的谋算。
谁知楚平澜看向眼前唯一的人,对他吩咐道:“好了,你去打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