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的伤还没有好全,就在京中养伤吧。朕会命止戈亲自去秋水县将人接回来。”皇上知道庄长风迫切地想要亲身前往,止戈是他的师父,也只有交给止戈能令他安心。
“只是眼下有其他事要交给你。”
“臣但凭皇上吩咐。”
“东宫侍卫统领有异心,朕想要让你去保护太子的安全。”
庄长风愣了一下:“陛下想让臣去太子参边?”
“其他人朕不放心。”皇帝有些郑重地看着庄长风,“务必保护好太子的安全。”
“臣以后是否由太子调遣?”庄长风想知道这是要把自己完全派去太子身边吗?
皇帝宽慰他道:“放心吧,以前的事朕还会让龙鳞继续查,有进展都会告诉你。只是朕唯有太子一个孩子,龙鳞将来总是要交给他的,你以后听他吩咐即可。”
“是,臣领命。”
龙鳞是皇上花费数十年亲手打造的精锐暗卫,与普通暗卫有所不同。龙鳞权限极高,能调动所有暗卫且有权查阅所有绝密文件,不仅身手了得能护卫,更能摸清所有秘事。
庄长风从十岁成为暗卫,十几年的时间已经成为了龙鳞的实际统领,是皇帝最信任的暗卫之一。将他派去太子身边,可见对太子的重视。
*
东宫,贺宛茵正在整理堆积如山的度支司账册。
她一边挑选出紧要的,一边与太子道:“殿下,这些账册表面上都没问题,您真要挨个细细查吗?”
“表面自然是看不出问题的,只是孤总觉得有蹊跷。一个小小判官一次就能花出不少银两召妓,这账面上却未免过于干净了。”楚平澜叹气,“只是眼下孤也没机会出宫探查呐。”
此时元德走进来报:“殿下,有位自称姓庄的大人,说是奉陛下的旨意来东宫报道的。”
楚平澜立刻起身:“这不就有机会了!”
庄长风拄着银色手杖缓步走上前,行礼道:“属下,龙鳞庄长风,奉陛下旨意来东宫护卫太子殿下安全。”
“你们龙鳞的暗卫都要带着面具吗?”竟是刚才见到的神秘男子,楚平澜好奇问道,“还要拄拐杖?”
“并非,属下只是不便于在外臣面前露相。”庄长风说罢取下脸上覆着的银色面具,“至于拐杖,是属下腿上有旧伤。”
面具下的脸目若朗星,只是一双凤眸微挑,露出一点下三白,令人感到疏离。
楚平澜有些看呆了,心中感叹到,父皇选暗卫真是连脸都要挑最好的啊。
“你与原先的暗卫一样,平时不出现吗?”楚平澜回神后问起情况。
“属下是龙鳞暗卫,不仅保护殿下的安全,还听从殿下之令办任何事。”庄长风交代自己的任务,“至于平时,若无需属下出现,属下可隐匿在周围,随时听候殿下的调遣。”
“既如此,你平时在东宫也不必隐匿起来,孤有吩咐时再说。”楚平澜唤来婢女听荷给庄长风安排住处。
“只是眼下,你就有一个任务。”
说罢,楚平澜带着庄长风来到了关押着前侍卫长陆凌的地牢。
陆凌一日未吃喝,已经不如早上那般有力,但仍瞪着来人。
楚平澜指了指他,对庄长风交代道:“把此人挪去外面吧。他背后若是有人指使,不久便要来救他或是灭口了。你且躲起来等着人来,试探一番,不必要其性命。”
“是。”庄长风答道。
眼瞧着天色快暗下来了,楚平澜便起身向中宫走去,她没忘了要去同母后一道用晚膳。
*
楚平澜来到中宫时,帝后二人已经坐着闲聊了。
见楚平澜到了,皇后吩咐下人传了菜就退下,只留下了贴身姑姑善祥布菜。
“爹、娘,我来了,今儿御膳房做了八宝葫芦鸭啊。”楚平澜在帝后二人面前一贯不讲规矩,礼也不行,坐下就是吃。
皇后往太子碟子里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关心道:“听你父皇说,东宫的侍卫统领生了异心,惹得你昨日都睡不安稳。”
“父皇送了个人给我,应当是无事了。”楚平澜边拆了个鸭腿边答道,“只是父皇给我那人,看着相貌堂堂,倒不像是个习武之人。”
皇帝慢条斯理答道:“你别看小庄长得好看就小瞧他,他可是止戈的徒弟,龙鳞里最厉害的一个。”
止戈此人楚平澜是知道的,是皇上最忠心的下属,从潜邸之时就跟着他了。
“爹选的人,那自然是没有错的。”她笑着应和两句。
“你且放心用他,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皇帝解释道,“他的功夫和心性都是最顶尖的,朕认为你会需要他的。”
皇后也附和道:“他比你略大不了几岁,可是你爹专门为你将来准备的。”
“知道了,谁不知我东宫待遇好。”说着又想起叛主的陆凌,“也不知陆凌究竟是冲着什么来的…”
“不论缘由,此人断然是留不得的。”皇帝语气坚定。
这时,元德悄悄走上来,在楚平澜耳边说道:“殿下,东宫来报,陆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