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都想养个宠物陪我,可是我却担心陪不了它。算啦,等有空了再看看它愿不愿意跟我回家吧。或者说,等我有能力的时候,再去选择爱我爱的人。
——《姜姜将讲》
宋禾念浑身一僵,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她第一反应是自我欺骗:听错了,一定是喝多了产生的幻听。
可当她缓慢地僵硬地转过头时,那个曾经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周清,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穿着讲究,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居高临下般的笑容,正上下打量着她。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还真是有缘啊!原来你离开城里是来盐市了,早说嘛,我们还能做个伴。”周清自顾自说着,就自然地想坐到宋禾念旁边那个空着的高脚凳上。
“这里有人了。”宋禾念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同时迅速将自己的手提包和外套甩到那个凳子上,占据了位置。
“哪有人啊?我刚才看了你半天了,一直都是一个人,骗我也得找个能让我相信的理由吧,念念。”
“谁准你这么叫我的?”
宋禾念的怒火和恶心感瞬间冲上头顶,“你爱信不信,还有,谁和你有缘,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怪不得我今天一直掷不出想要的,原来是你这个晦气东西。”
周清有些不满,啧了一声,“你这话就不对了,好歹是在一起两年的,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你当初搂着别的女人开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在一起两年了,我看你还挺心安理得的,怎么搞得现在好像脸皮很薄一样?”
“我知道,当日是我不对,可是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一个美艳又性感的女人吧,只是一时冲动。你看,我这不是和她分手了吗?我已经彻底清楚了,你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
周清逐渐靠近宋禾念,到最后用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把人往他的方向带,“念念,原谅我吧,跟我在一起,总比一个人买醉好。”
宋禾念又不争气地红了眼眶,她猛地推开周清,警告他和自己保持距离,一边说道:“我说了我不是一个人,而且我不会原谅你,你的爱是不忠的,就算过一百年不忠的本质都不会变。还有,你把女人都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自己是个畜生却把所有罪责都推给别人。”
“我告诉你,你的话我一句都不会信,还有你,我一秒钟都不想看见。在我翻脸之前,离开我的视线!”
女人的嘶吼声惹来一群围观的,一直要面子的周清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而宋禾念的一字一句都在从内到外地把他的面子撕碎。
看着对方用“不忠”“畜生”来形容自己,更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自己的面子总要拿回来的,周清上前一步用快要捏碎的力道抓住宋禾念的手腕,先是警告她一句,“你说话要注意分寸,别让我和你动手。”
紧接着又应付着围观群众,“不好意思各位,女朋友闹别扭,喝多了还不肯和我回去,让她骂几句出出气。给各位添麻烦了,我现在就带她走。”
“宝贝,你别闹了,跟我回去,我给你买更好包的向你赔罪。”
说着,一边捞起宋禾念放在凳子上的包和外套,一边把人朝外面拽。
醉了的宋禾念本就脚下松软,很难站稳,被男人这样拽着走更是使不出力。她紧紧扣住吧台边缘,指尖扣到泛白,却无力地看着手指被一根一根扣开。
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上前来,将周清整个笼罩,还没等周清看清楚来人,就被一拳打翻在地。
收不住力的宋禾念猛地朝吧台方向倒去,还好有个女孩子过来把她稳稳扶住,贴心问了一声,“她说的是真的吗?”
宋禾念惊魂未定,猛烈摇了摇头,深呼吸着来平复心情。
被打懵了的周清扶着凳子站了起来,恼怒地看向沈最,破口大骂,“你是什么人,我们俩的事你掺和什么!”
“她说她不是一个人,你听不懂吗?”
“听懂了,那又怎样!噢,难不成她是和你来的?”
“没错,”沈最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气压更低,“因为有我陪她,她不是一个人,更不是你这种垃圾可以随意骚扰、污蔑的对象。”
周清笑了,威胁着指了指沈最,口不择言地吼叫,“小白脸,别听什么就是什么,她是我女朋友这句话你怎么没听到!”
听见这里,沈最一个箭步上去,提起周清的衣领,掐着他的脖子按在吧台上,“我告诉你,我最不爽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男人,更不爽你这种死缠烂打的。”
他看了看旁边泪眼汪汪的宋禾念,又看着在吧台上嗷嗷乱喊的周清,“她是值得更好的,人不会是你,物也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说完,他手臂发力,像丢开一件令人作呕的秽物般,将周清从吧台上拽起,狠狠掼向地面。
周清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单单身高就被一整个压制了,要是动起手来,不死也得残。
他不敢再看沈最,也不敢再看宋禾念,只是色厉内荏地朝着空气胡乱指点了两下,含糊地撂下两句毫无底气的狠话,然后便夹着尾巴一瘸一拐地迅速挤出了人群,消失在酒吧门口。
沈最转过身,看向依旧靠在陌生女孩臂弯里惊魂未定的宋禾念,他脸上的冷厉瞬间如冰雪消融,被浓重的担忧和余怒未消的心疼取代。
*
围着的人在周清离开的一瞬间如潮水般散开,沈最连忙走到宋禾念的身边,朝扶着她的女生道了谢,把人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沈最轻柔地拍着宋禾念的背,一边拍一边道歉:“对不起,刚才我爸给我打电话,耽误了时间,才让你受到伤害。”
宋禾念看向被弄乱的吧台,之前她把玩的骰子被碰到掉在了地上,两个鲜红的点正直直的面对她。
她哭着笑了笑,说道:“我今天想得到的,总算是得到了。”
她紧紧抱着沈最的腰,靠在他坚实宽厚的怀里,听着因为她而加速跳动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