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懂523局出事了代表什么。
总部,高手云集,首都,能出什么事?
爸爸脸色阴沉无比,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手紧把着门把手,语气急促:“我们马上回去!”
“出什么事?”她感觉心口倏地缩紧:“通信恢复了?”
“嗯,恢复了一些,刚接到命令,需要马上赶回去!”
正说着,她的仪表也滴滴响起来。
短信显示是张古。
心里更加疑惑。
“张局?”
“休假取消,立即回局!!!情况紧急,做好准备!!!”
短短四句话十六个字,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六个感叹号却说明了情况的不同寻常!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边问,一边飞快跑出审讯室。
肖兴邦回头对孟振国说:“爸,北京那边有紧急情况,我和肖肃需要马上赶回去!这里的事日后再说!”
老头摆摆手:“去吧去吧,有我呢这,我和王德善后。”
他没再说什么,立即和女儿离开了派出所。
刚到门口,毛兴凯带着队员们奔袭回来,气喘吁吁又急促:“局里出事了!”
“你也收到了信息?!”她眸子立即紧起来。
“是的!张局的短信!说是有紧急情况!”
如此看来,局里真的是发生了难以猜测的异变!
她第一反应是重启0的人撕破了脸皮,进攻总部想要救吉尔出来。
在重启0的人看来,吉尔乃是神降之人,掌握着下一步的详细信息以及神的重要线索。
被抓到政府的人的手里,势必会先一步得到信息,如此的话,事情就难以控制了!
马上看向爸爸。
“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肖兴邦脚步急匆匆,朝着西边的方向去。
回头瞄了眼毛兴凯,脚步没停:“不知道,上级没有详细说,只是让我尽快回去,523局目前无法派出接应,你们和我一起做军区的飞机回去。”
“啥?首长,局里到底啥情况?”毛兴凯傻眼。
“我说了不清楚,尽快赶回去是第一。”男人冷眸扫过,瞅向女儿:“张古让你也回去?”
“嗯,是。”她跟紧爸爸,心里头的预感愈发地不妙了。
“这样的话,你和我先回去,但不能脱离我行动!”
“嗯,好。”她一口答应。
能够在紧急情况下得到允许回去就很满足了,还要求什么呢。
再说了,真回到了局里,爸爸也控制不住我。
“军区的飞机很快就到,”男人说:“我们去中心广场登机。”
“好。对了,通讯是怎么回事?”走着,依旧能看到很多手舞足蹈的老百姓,她眸色担忧异常:“还有他们,怎么办?”
“哈尔滨所的人已经往这里赶了,”他说:“剩下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尽快回去。”
毛兴凯点头:“哈尔滨所的人过来就好,我在侦查中发现这股突然来的力量非常奇怪,也很难搞,不过村民们性命暂时无忧。”
“嗯。”
夕阳沉下,连天边的一抹红色都消失殆尽了。
黑夜袭来,她忧心忡忡,情不自禁望向南边,那是首都的方向,一颗心上下起伏,不知道总局到底发生了何等紧急的事,才致使张局发出如此紧急的命令。
肖兴邦瞅着飞机的定位,不时打量女儿。
上级没有细谈523局发生了何事,只用了暴动两个字。
这两个字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谁发起的暴动?
为何暴动?
暴动的目的是什么?
心里头多多少少有些答案:与这系列的事情绝对脱不了干系!
吉尔、重启0、内鬼!
眼眸内幽深一片,看着直升机的定位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马上抓住女儿。
嘴上答应的好,但那点小心思早就透露了。女儿一旦回到523局,肯定要参与暴动的平复。
不能在让她卷到漩涡了!必须一点点使她脱离这些事情!
几人各怀心思,一同抬头凝视天际,等待着直升机的到来。
时间退回到一天前。
首都密山,523局顶楼医疗室。
蓝色帘子被彻底拉开,齐三栩绕着那张狭窄病床走来走去,神情幽幽,像是在思考。
杨璟坐在仪器设备前,略有些紧张,目不转睛盯着齐三栩的动作,藏在桌子下的手偷偷按出了一条短信,收件人正是于伯山。
手停留在发送的按钮上,目光随着齐三栩动而在吉尔身上转动。
“你这个小姑娘,”齐三栩哼着声,带着不屑的意味:“还挺能抗,这都不说?”
病床上,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蛋煞白,全无血色,玫瑰花瓣似的双唇颤抖着,眸色中浮动着一层惊恐。
齐三栩打量吉尔,嘴角勾着冷淡与厌烦:“快两周了,一句话不说,真够能抗的,在我手下能扛过三天,那都是真汉子。”
吉尔睫羽颤动,双目失神,直勾勾异常空洞,盯着上方的天花板,气息奄奄。
头皮被揭开了一半,皮下组织暴露在隔离仓内,血色淋淋,上面贴着几道电极,深入到了头骨当中。
视线往下。
她早被剥去了衣服,浑身赤条条的,泛着雪一样的白。
还有往下流淌的肉沫……血红……夹杂在冷色寒光的齐三栩新研制出的审讯的设备中。
躯体轻轻颤抖,血止不住地顺着病床往下流淌,一滴一滴,全部滴在了隔离仓的地板上。
晕染成了一朵朵盛开的花,暗红色泛着黑的玫瑰花。
杨璟望着她这般模样,心里头怜惜与不忍海潮一样,翻来覆去,冲撞得心口无法宁静。
医者,救死扶伤。
怎么变成了折磨人的刽子手?!
于主任看不惯他的手法,也敌不过张局的命令,在六天前退出了审讯。
也是在这六天里,这个漂亮安静却不配合的人儿变成了这幅惨样子。
如果不是她胸口还有略微的起伏,甚至会以为她早就死了。
指尖悬在发送按键之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于主任临走前甩下了话:这人的事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要找自己!是死是活都是齐三栩的手里!和自己无关!
盯着吉尔的眸色黯淡了很多。
杨璟很犹豫。
一来,并不希望有人死在自己手里,这违背了医生的信仰。二来……齐三栩下手确实狠辣,如果不是吉尔身份特殊,恐怕被齐三栩折磨的第二天就死了!
不过,此时,他倒是希望吉尔快点咽气,结束无休无止的地狱一样的痛苦!
脑子里也在连连催促:肖队你去哪了呢?这个女孩子只愿意和你说上一句两句话,你再不回来,她可真的要挺不住了!
最终,他按灭了手机,锁了屏,眼睛盯紧了齐三栩。
男人从病床旁边拿起一个手术钳,在手里头把玩,继续绕着病床转,语气幽幽淡淡:“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说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新传递的信息是什么。只要你透露出一点,我就让你舒服些。”
吉尔目色空洞木然,听到话后,嘴角有极小幅度的起伏,淡漠与冷意停留在面部。
“哼!”齐三栩烦透了她这副表情!这幅不配合又蔑视的表情!
不管鲜血淋漓,立即拽起她的一只手,用手术钳夹住了纤细苍白的食指。
“不怕你不配合,人有十指,还有十根脚趾,手指脚趾都没了,还有眼睛、鼻子、牙齿。我想你知道,人体有206块骨头,你还能撑206次!”
杨璟在隔离仓外禁不住用力抓紧了设备的把手,感觉全身血液都瞬时凝滞了。
齐三栩简直就是地狱来的恶魔!
如此对待一个少女,于心而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