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当即同意:“好的,天亮后,一切都好办了!”
孟振国也点头:“好,这就走!孙女儿,我有个问题。”
“什么?”
“有干扰的情况下,我们还能顺利回到那里不?”
虎啸声在远方再次响起。
她心神震颤,抿着唇竭力保持着镇定:“没问题。刚才我们不是从那里离开了吗?既然能离开,那就一定可以回去!”
说着,符箓出现在身体前方,轻轻簇动。
孟振国瞧见一秒钟变出来的符纸,内心惊诧,眼睛瞪得老大,马上竖起大拇指:“真厉害!这身本事可真不一般!有你在,还怕什么鬼鬼神神的!走!”
率先动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大踏步走去,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她整整背包,和爸爸对视了下,确定情况。
肖兴邦点头:“走吧,今夜很漫长,很难说一会是否还会发生什么。女儿,路上我们还要小心!东北虎就在不远处。”
“我明白。”她抿抿唇,神色警惕。
老虎在山林里是大王,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动物园里的老虎她见识过,东北虎与华南虎都见过。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东北虎,爪子又大又厚,看上去憨厚好撸,实际上,只是轻轻一吼,隔壁的豹子就瑟瑟发抖。
小时候还惊讶老虎的威力这么大吗。
现今,听到真实的野外的东北虎的吼声,不得不承认世界上还有只凭吼声就让人心神俱颤的动物!
不遇见是最好的。
如果遇见了……势必要做最全力的准备——老虎自古为纯阳之体,自己的术法很有可能会失效!
想着,爸爸已经追上姥爷了。
也马上跑过去,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也在沿途坐好记号。
林子中渐渐起了雾,贴着地皮,一点点从大地中涌出来。
她脚步微微凝滞,喊:“爸,起雾了。”
“嗯,怎么了女儿?”肖兴邦马上看过去,神色关切。
“雾……不太好。”她盯着四周,总觉得像是有人在暗中窥探。加之雾带给自己很不好的记忆,更加警惕。
“没什么吧?”孟振国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天亮之前,林子里都会起雾的,这是因为昼夜温差大,水汽落在地里凝结,然后变成雾的。”
她明白这个道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望着爸爸,又说不出来什么。
肖兴邦瞧见女儿神色古怪纠结,心里多少猜出来些端倪:“有问题?”
“我说不好,”眉头轻蹙起来,拧在一块:“心里觉得情况有异,却找不出问题的所在。”
“哦?详细说说。”
“上次起雾,意外发现吉尔是神降之人,岳安和邹良暴露出来。这次情况诡异,雾气又起,还有老虎盯着我们,爸,你不觉得不对吗?”
男人思量着,眼睛巡视周围,眸色发沉。
“还有,我们现在是处在类似于鬼打墙的情况下,这雾,肯定不简单!”
脚步声从前头过来。
一抬头,姥爷过来了。
他神色带了些惊讶:“你们俩怎么了?停在这不走干嘛呢?”
“爸,”肖兴邦沉声道:“肖肃觉得可能有些不对,我看我们先停一下。”
“哪里不对?”他不解。
“说不好,姥爷,先在这里停一停,我需要好好想想。”
“这,好吧,听孙女儿的。小兴,再往前走两步,这儿地不太平,前头稍微平整点,正好一晚上我们没休息,先歇一歇!”
“好的爸。女儿,往前去一去。”
“嗯。”
又往前走了几米。
地势稍微开阔了些,几颗松树并排着,树下生着许多野草野花,枝叶上沾满了露水,仿佛一道绿墙似的,把后面隔绝开了。
对向是一些较为低矮的灌木,黑土地露出许多,有小半个篮球场大小。
“这里不错,”孟振国说:“后靠树,前无挡,看上去就让我心里安稳。来,孙女儿,你坐这儿,包给姥爷,吃点什么喝点什么不?”
她嗯了下,背包没有递过去,找了块石头坐下。
“爸,你也累了一晚上,”肖兴邦说:“坐下歇一歇,睡一会,这里我守着。”
“你呀,行了吧,情况这么诡异,我能睡觉让你一个人看着?你那有啥吃的没?”
“有的爸。”他也坐下来,坐到女儿另一侧,从包里拿出能量棒和肉干还有水,一同给过去。
“这么多,准备的很周全啊!”
“嗯,是。”
“听见消息你就过来了?”孟振国撕开能量棒的包装,放在嘴里咬着。
“是的,时隔二十四年,UFO第二次被发现,我不可能放弃这次机会。”
“是啊,二十四年了。时间真快啊!”感叹着,孟振国看向右边的孙女儿,眼神慈祥:“连她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优秀!”
“嗯,时间很快。”他点头,望着女儿,也是一脸慈爱:“她现在成长得很优秀,也很有自己的想法。我阻止不了什么。”
孟振国眸色微眯,听出话里的意思,当即哼了声:“你是她爸,安全这点还是能做到的!这儿危险的很!真放心她?”
“爸,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他摇摇头,神色中多了几分落寞:“她长大了,是个大人了,还经受了专业的训练,不比我差,况且,这是她妈妈失踪的事……”
“哼!少来这套!小穆不在了,你就更应该保护好我闺女唯一的孩子!她要是再受到一丁点伤害,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肖兴邦沉默着点头,眸子垂下去,盯着地面。
肖肃心里头寻思着这次行程的诡异之处,耳朵直接屏蔽了两人的话——毕竟是自己爸爸和姥爷,也没什么可防备担心的。
眉头时而皱紧,时而拧得更深。
见女儿眉头紧锁,他知道事情似乎不简单,轻声询问:“需要爸爸帮忙吗?”
“嗯?”她这才抬头:“没事的,我需要先想一想。”
“给,吃点东西。”孟振国把肉干递过去:“水要不要?”
她下意识接过来,撕开包装放进嘴里嚼着。
两人一块看她,然后视线交错到一块,起了担忧。
“真有问题吗?”孟振国疑惑:“是和每次不一样,不过我没觉得这片林子有什么问题。她说的什么它,以前打过交道怎么回事?”
“有些复杂。”
“复杂你就简单点说。”他瞪了眼女婿:“把我蒙在鼓里是不是?!”
“没有的爸,”肖兴邦无奈:“有些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有她才知道。”
“是什么任务里遇见过的?”
“嗯,是的,肖肃现在是队长,带队执行任务,和这次的诡异东西打过交道。”
“怎么问你一句答一句,不能一起都说了?!瞒着我有什么意思!”
“爸,这些都是机密……”
孟振国不耐烦摆手:“机密机密!小穆的事你也说是机密!连我都不能知道吗?!我是小穆亲爸!你们啊!害得我没了闺女!还言辞凿凿地说什么机密!”
啪!能量棒被用力摔下去,砸在地上。
他气呼呼地起身,指着肖兴邦骂:“我尊重闺女饿选择,但这不是你们瞒着我的理由!闺女都没了五年!我才知道这个消息!这像话吗?!我问你,像话吗?!”
肖肃听见吵嚷,抬眼茫然。
“姥爷?”
“哼!”面对着孙女儿,他的一腔怒火不能发泄,硬生生憋回去。
叫姥爷怒气冲冲,脸色又红又青,不由得看向爸爸:“吵什么呢?”
肖兴邦自知理亏,垂着眼眸摇摇头:“没什么,你姥爷心情不太好。”
“哦,”她又看回去:“姥爷,别生气,会有办法出去的。”
“还得是我孙女儿关心人!不像你!”孟振国硬邦邦抛出一句话,随后也没坐,在四周转悠起来。
她眨眨眼,像是明白过来,赶忙转过身低声问爸爸:“因为我妈?”
他自知瞒不过,点头:“嗯。你姥爷有点生气,不要紧,和你没有关系,累了吗?睡会吧,天亮还有一会。”
“我不困,有些细节还得仔细想一想。”
“哪里想不明白,爸帮你参谋参谋。”
“好啊,”她欣然应允:“从头开始说吧,现在分析,从我们到达这里后,那个东西就盯上我们了,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而已。它设了这个迷障不许我们离开,而野兽却可以来去自如,这是为什么呢?”
“嗯……”他思忖着:“困住我们。”
“目的呢?”
想着,他摇头。
“我也想不明白这点,在事发地没有任何发现,困住我们是为什么呢?”她音量降低,像是自言自语:“前几次,可都是有发现的。不是一个灵物吗?”随即抬起胳膊看仪表,又摇头:“不,是一个的,只有它的行事风格让人琢磨不透。”
肖兴邦静静听着,忽然觉得和女儿的距离拉远了。
女儿的任务详情自己清楚,其中的关联却并不能理解。
看表面,是相关的。但是为什么?怎么会和穆穆的事联系起来?
现在女儿也被牵扯进来。那个神秘的吉尔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听起来,不像是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