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更加安静。
脑中闪现着当时的情景,她再次抬头往外看去。
阵法还在,微光在山林中跃动,那人还是没有出现。
不过林子里起了层薄雾,淡淡的,颜色发白。
看见雾,她心里头下意识起了警惕。
上一次起雾,出现了神降之人,这次不会又有什么事吧?!
怀揣着机警,她悄声出了房间,没有开灯,朝着山林里摸去。
哨岗在山岭半山腰的位置,往上,林子依旧茂密,往下却是幽黑一片。
淡色月光照在林子里,有几分幽静。
出了哨岗,她巡视四周。
山岭并不高,相对于祁连山而言,更加的舒缓连绵,颇有些令人心宁静的意味。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些许寒意,这是森林中特有的冷意与潮湿,擦过肌肤,她发现,吐出的呼吸中起了白霜。
便更加小心,先是看了眼手腕上的仪表。
爸爸的位置在地图上时隐时现,一路朝着二道岭的后谷去了,目前翻过了山岭顶部,往下走。
正看着,定位闪动了几下,又消失了。
卫星信号还是这么差吗?她皱着眉头想,随即抬头看了看天。
不应该这么差。她起了怀疑。
只有一种可能:UFO或者那个东西没有离开!在进行着干扰!
立马望向山岭上方!
隔着树林,月色轻柔,显得天色深蓝又透彻。
但是隔着山和林,看不到什么。
心里头失望,下意识想要跟上去,转念又一想:那个人没准是重启0来监视的。UFO也是他们密切关注的东西,绝不能让他们得知具体信息!
想了想,脚步迟疑,凝望着山林。
许久。
低头看仪表。
定位断断续续,不过已经往下走了三分之一。
心里稍微安定,转身回屋子里了。
盯着爸爸的定位,从山岭上到谷底,停留了有大概一个多小时,然后折返。
期间,她不时看看外头,希望能得到些有用的线索。
可惜——山林也陷入可沉睡,阵法中那人始终没有出现,不知道是自觉行动暴露还是离开。
一夜安宁无话。
爸爸回来后,也是后半夜了。
她本想出去看看,却被勒令休息。
“它没在,周围没有什么东西,”肖兴邦如是说,脸色却不见丝毫失落:“明早和他们再打听打听,希望能有新的发现!”
由此……她也没了理由,憋着口气躺到床上,眼睛睁着,心绪澎湃纠结,怎么也睡不着。
“女儿,天亮了。”肖兴邦望着外头,天色还未亮,只是有些许的红意从远处透露出来。
听到声音,她呓语着翻了下身,睁开眼,恍恍惚惚。
瞧见头顶木头的棚顶,迅速反应过来身在何处。
心里头一股憋闷,明白自己怀着重重心事不知不觉还是睡着了。
揉揉脸,很快清醒过来,起身洗漱。
肖兴邦递给她吃的。
简单补充后,带着她回到昨天的监控室,
那个男人也起来了,坐在屏幕前喝着人参茶,看样子工作有一会了。
“你们挺早。”他瞅了眼,视线回到了屏幕前。
“嗯,”肖兴邦示意女儿带上门,从桌子旁拉了椅子到他旁边:“讲一讲吧。”
“讲什么?”张勃意外。
“那天晚上的具体经过。”
“不是说过了?”张勃皱眉:“还讲?有什么必要?”
肖肃瞅着他和爸爸,站在门边把守着门,没动。
“和事实有些出入,所以我回来再次确认。”肖兴邦眼皮都不眨。
听着爸爸面不改色满口胡诌,她心想自己怎么没学会这本事呢?
张勃啊了声:“和事实有出入?搞什么?说的就是亲眼看见的,真没什么好讲的。”
“你只需要复述就可以。”
张勃的眉头越皱越深:“干什么这真是的,”很是不满:“其他人要不要叫过来?”
“当然。”
“好,我给他们打电话,不过王浩他们已经出去了,只有杨吕董晓鑫宋斌他们在。”
“可以。”
“好吧好吧。”张勃拿起电话,对着里头说了几句。
没多会,肖肃听到身后的门被敲响。
“张勃,开门,又叫我们过来干嘛?”几个男人在外头嚷着。
她立即开门,让那几个人进来。
他们都穿着差不多的黑色T桖,脚上踩着靴子,神色还带倦怠,胡茬满脸,年纪从二十多到与张勃相仿。
“谁啊他们?”
张勃瞄了眼肖兴邦:“还是上次那事,说是与事实有出入,又回来问。”
“真是的,好像我们骗人似的,有什么可问的,我们眼睛不瞎脑子没问题,那么大个东西瞧不准?”
几人嘟嘟囔囔,有些许不满,经过她身边时,空气中飘起些许被褥的味道。
她不喜欢,眉头轻蹙,等到人全进来后,迅速关门,在口袋里把录音笔打开了。
那几人私下看看,分散开,俩坐到桌前,一个倚着桌环抱双臂没有坐,也在打量着肖肃。
“问什么就快问吧,完事还能睡个回笼觉。”这人说。
“你叫什么。”她回视着男人。
“叫什么和这件事无关吧?”男人挑下眉,神色玩味:“上次没有你俩。”
话够多的。她马上板起脸:“请详细描述事发经过。”
“怎么还不乐意了?”笑哈哈的,继续倚着桌沿:“搞得好像我不配合一样,我叫董晓鑫,那天正好是我们这队巡山,我记得是5月15日快十一点的时候,警报显示二道岭后山深100点位的地方疑似有火苗,张哥,麻烦调一下当时的录像。”
张勃调取图像。
一片红的亮色出现在白色黑色交错的夜视景中,不停闪动跳跃。
肖肃抿唇,仔细盯着那团火光。
在森林之中,它异常显眼,与周边格格不入,仿佛凭空而出,燕梭形的双翼向两侧展开,几乎覆盖住了屏幕。
“喏,就这东西,正好出现在摄像头正前方,我们以为着火了,立马赶过去,到了后才发现,这东西有点不太一样。嘿,小吕,你来说。”转头看着后头坐着的两个男人中的小平头。
小平头嗯了下,眼眸内紧跟着闪动了下:“嗯,很不一样,它银闪闪的,不像是地球的东西,我拍了好多照片,要看吗?”
肖肃马上看向爸爸。
肖兴邦点点头。
杨吕拿出手机交给董晓鑫,董晓鑫递给他。
“形状很漂亮,”杨吕说:“像星球大战里的东西,没有声音,悬停状态,它真的很奇怪,没看到引擎在哪里,会不会是某种新的动力?”
另一个男人——她想他或许叫宋斌——跟着点头:“当然我们一队有十个人,一点也不害怕,只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在它周围转了转,只有这么个像UFO的东西,其他啥也没有,也没着火。
火苗其实是它发出来的,不过还挺诡异,小吕没看到引擎,我们也没找到,也没看见光什么的,金属好像能够自发光,在晚上的时候特别亮堂,比我们的手电亮多了,不过照得范围不远,
哦对了,我们还想着会不会有外星人,在四周找了好半天,啥都没有,和平时都一样,其实还挺想见见外星人的,你们说,这是不是真的外星来的啊?”
肖肃板着脸没理,也没答话,瞧见张勃调了新的录像。
“看看吧,”调完后往后一仰:“5.15和14号的,都在这了。”
她马上看着屏幕。
肖兴邦在张勃后面坐着,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先是14号的视频。
和描述相同,火光在哨岗左右出现了两次,每次不过十余秒,迅速出现,迅速消失。
呈现一团的状态,离地面大概有1.5米左右,正好是人眼平视的角度。大小她估摸着有60厘米左右,颜色和火一样。四周没有树木,没有燃起火苗。
巡山队员每次都是慢了些,到达地点后,就是火团消失的瞬间。
然后是第二段录像。
镜头内多了很多人,她看到了屋子里的这三个:董晓鑫、杨吕和宋斌。还有七个陌生的面孔,穿着橘红色巡山服,围绕着UFO转来转去,恐惧中又多了丝好奇,上下左右地端详,在周围来来回回地搜寻。
时间流逝,巡山队员们找了将近一个小时,UFO也悬停在此一个多小时,期间状态如故,丝毫未动,火光持续不变。
然后,突然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