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近?!
“有多近?!”她下意识问。
吉尔微微摇头:“我不能再说了,肃肃,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发现。只有你亲自发现,才能彻底发现真相,否则,其他的只会蒙蔽你的双眼!”说着,贴在胸口的手对着她用力一推!
她毫无防备,直接往后跌!
身体受到强烈的失重感!
心脏仿佛要被甩出来似的!
双手情不自禁抓向半空!
“队长!”
一声愕然!
身体猛地颤抖。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自己抓着吉尔的锁铐,正准备离开。邓蕊抱着平板在旁边,神色惊讶:“队长?”
“我……”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目光瞬时射向面前的人!
吉尔面色淡然平静,一双眸子中微光潋潋,似一汪潭水。
注视着她,唇瓣轻吐出字句:“怎么了?”
是幻像?她摇摇头,觉得大脑有些沉重,飞快扫着四周的情况。
刘茜和孔如春说着什么,准备起身。
姚海月缠着岳安,岳安时不时打量着这头。
邹良看着遗址,神色幽幽,握紧骨笛没有讲话。
看起来都很正常。
再次甩头,想要把沉重感甩出去,深吸气,让自己快速清醒。
“你做的手脚。”她语气肯定。
不等吉尔说话,松开她的镣铐:“话我记住了。但是,我警告你,如果再敢对我做催眠术,别怪我翻脸无情!”
吉尔眼眸轻眨:“弄得我好糊涂呀。”
“少装。”她冷眼瞪过去:“现在不是和你算账的时候!到旁边去!”
“好吧好吧。”吉尔嘻嘻哈哈,自己提着镣铐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打量着周围。
刘茜和孔如春过来了。
“肖队,现在可以开始发掘了,我先和小如去看图案,可惜人手不太够,一会还得麻烦你派人保护小如,我俩要分开进行发掘。”
“没问题,小蕊,和如春一起。”
邓蕊是自己队员,比起岳安和邹良,更让自己放心信任。
“好的队长!如如妹妹,需要我的时候喊我不要客气。”
“谢谢小蕊姐姐。”孔如春道谢。
两人先去了主干道的图案。
她跟了过去,并且指着两侧房屋:“墙壁外侧也有相同的图案,从二十米外直到此点,房屋都刻上了这种图案,其他四种我还没有看到。”
刘茜用刷子小心扫开花岗岩地面上的浮土,很快点头:“的确是墓穴中出土过的图案的上在1号墓,应该上那位叫檀的首领。你刚才说的墙壁在哪里?”
她指着两侧:“看,很明显,我重从最下方走过来的时候,只有这里发现了图案,最下方饿房屋构建也比这里简陋。”
“小如,我进去看看。”站起来看向房屋:“我们过去。”
“走。”
进到最近的一间石头房屋内,刘茜环视环境,走到陶器面前又蹲下来,打量了起来。
她瞄了圈,没发现和上次有何不同,眼睛往外看去。
岳安到了孔如春旁边,和姚海月一块问着什么,话音有点低,不时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邹良握着骨笛,站在孔如春的上方区域,目光极为警惕,注视四周。
吉尔瞅了圈其他人,颇有些百无聊赖的意味,举起手,盯着指甲盖。上面还涂着指甲油,亮闪闪。
她认出来,是配合演出,做的典雅的款式。
稍微有些磨损。
吉尔左看右看,神情愈发无聊,索性揪起了金属锁铐。
叮当自响。
吵得她有些脑仁痛。
邓蕊放出了个机器人,绕着上空盘旋。
很快,自己手腕中的仪表轻震了两下,低头看,实时图像传输了过来。
遗址内寂静一片,幽色光线浮动闪烁,青山伏卧沉默,不由得让她心中产生了些许寂寥凄然的感觉。
往外走了两步,她站在门口抬头端详天空。
上方有些灰蒙蒙,似是雾气又像是云,围绕着整片遗址,弄得颇有几分晦暗,像是梦境中那种不真切。
愈发使得心头锁上层想要逃离的愿望。
盯着天,突然想到些事。
光线是从哪来的呢?
此处像是天空,但不见阳光,更是有雾气把仅有的光线挡得幽暗。
看环境,又明显是离开了山洞的范围。
想了想。
“小蕊,来。”
“来了。”邓蕊噔噔跑过来。
“祁连山的地图形能调出来吗?”
“可以,发送给你了。”邓蕊在平板上操控了两下。
手腕一阵震动。
她立即打开地图。
“有做过对比吗?”
“什么?”
“这里和祁连山。”
邓蕊眨了眨眼,恍然道:“ok我明白了!地形对比!”
“是的,我总感觉这里有点奇怪,你看天空,像是有太阳,但根本瞧不见具体位置,没有太阳光线又从何而来。况且,现在是傍晚,”她看了眼时间:“19点37,山中不可能还有光!”
“嘶……队长你说的太有道理了!”平板中,一副地形图被迅速放大,实时画面也弱小,两者被双指叠放到一起。
旁边字符飞快闪动。
“开始对比,”邓蕊盯着屏幕,神色沉沉:“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肖队,你过来看。”刘茜忽然喊。
“怎么了?”她马上进了屋,过去弯下腰。
“陶器没有被打碎。”
“是的,这里的,我目前所见,都没有被打碎,说明了什么吗?”
“当然当然,”刘茜神色中难掩兴奋欣喜:“说明很多事情!比如说,他们可能不是想长久离开这里,保留着离开时的样子,希望有一天能够回来!这些陶器还留着他们使用时的痕迹,整体留存会比打碎的更有研究价值!还有还有,你看这层灰尘。”
手指对着陶器底部。
她往前凑了下,把手电照过来。
“一层很厚的灰尘,堆在下部,怎么了?”
刘茜语速更快:“说明从他们离开后,就再也没有被动过,这就是他们日常使用时的情况!这么大,”手比划起来:“像现代的小缸,是用来做什么的呢?旁边几个小些的碗碟是用来分食的吗?这里没有火烤火烧的痕迹,但是50厘米外,一个浅坑,看。”
手指向右边。
是一个深度不足20的坑,和小缸大小类似,与陶器下方土的颜色不同,是深色发黑的。
“这就是燃烧过的痕迹!让我们想一想,九氏先民在屋子里用陶器炙烤食物,食物熟了后,放到旁边,这里相当于桌子,然后同家人一起分食!天啊!简直活生生出现在我眼前!”
瞧着刘茜的兴奋劲,她也想到了自己面对热爱事业时的冲劲,往灰烬坑的前头指:“那边还有骨头。”
“是的是的我看到了!骨头不算很多,我过去瞧瞧,在刚才的洞厅里也有骨头,数量可比这多多了,像是专门处理废弃物的垃圾场。”
回想刚才的情形,她跟着点点头。
到了骨头边,刘茜先拍照,然后拿起最上头的一块仔细端详。
“长度20,像是大腿胫骨,不是人类的,应该是某种中型动物。”
她好奇刘茜是怎么一眼看出并非人类的骨头。
“你怎么知道?古代不是有殉葬或者食人的传统吗?”
“什么?”刘茜扭头看着她,露出不可思议:“肖队,你从哪里听说的啊?”
“这……”她意识到好像说错了,脸颊立马有些热:“道听途说。”
“哈哈,”刘茜笑得很是无奈:“肖队,我们考古局日常也有科普讲座,有空要来听一听。”
“那是那是。”
“你说的并非完全不对,殉葬是有的,食人的传统,起码在我研究领域的一带,是不存在的。”刘茜认真起来:“殉葬情况呢,都是埋在墓中,不会把人杀死在日常生活的居住点,所以不可能是人类骨头。还有你摸摸自己的小腿骨,是不是比这个要长?”
由此,她赶忙摸了下腿,应和着:“是的。”
“那么会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呢?在洞厅那层,我见过很多一样大小的,但是一路走过来,树林里没看到动物的粪便啊脚印啊之类的东西,难道也一起灭绝了?”
眼见着话题越茬越远,她马上拉回来:“刘领队,里面这些是什么?”指向内部区域的那些絮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