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肃点头,打量着四周。
王滔打完了电话,正在和张兴王南说些什么,工人们乱作一团,脸色惊恐不安,纷纷蹲在了远处。
张兴王南听王滔说着,眉头越皱越深。
想到炸开的下个地层,她快步走向汽车。
“先去看看吉尔。”
两人回到车内。
吉尔惊讶难掩:“肃肃?你好像刚经历了场不同寻常的事?”
“少废话,”她不客气揪起女孩子衣领,厉声质问:“说吧,你知道什么。”
“我?”吉尔眨眨眼,面色闪过几抹犹豫:“我知道什么?把我问蒙了。”
“装?”时间紧迫,加上被它摆了一道,她现在没一丁点耐心,咚地一拳砸进她肚子。
吉尔禁不住弓起了身子,嘶地低喘,表情痛苦。
“再装,就不是这点苦头了。”
“喂……没道理!里面发生什么管我什么事!我被绑在这里,连车都……”
咚咚!
又是两拳。
吉尔彻底直不起来腰,连气都喘不顺。
半晌。
“我去……肃肃你真是够狠的……”吉尔缩着身子,奈何被绑得死死的,全身绷紧也动不了半分。
“还是废话,”她猛地掐起她脸颊,强迫她抬起头,注视自己,冷意在眼中迸发,尖刀在手中出现,逼近那双宝珠似的双眸,一字一句:“想活,还是想痛苦的半死不活,你自己选。说,你还知道什么!”
刀尖闪动着寒光。
吉尔面露恐惧,挣扎着想要从她手中逃脱:“别,别……”
肖肃不言,刀尖一味地逼近。
吉尔颤抖,眼睁睁看着寒光要扎进眼珠,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认命般地闭上双眸。
泪水淌进手心,微微发凉。
她皱眉,难道吉尔真的不知道什么了?
略一思索,示意邓蕊:“扒开眼皮。”
邓蕊暗自吃惊:队长这是要来真的?
马上过去,手指强硬扒开吉尔的眼皮。
“我就要你亲眼看见自己是怎么瞎的,但你应该不会后悔吧?”
吉尔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
“肃肃!我说!我说!”
她禁不住内心颤动:只是猜测,没想到竟然真的逼出了线索?!
“说!”嗓音更加凌厉。
“往下去……往下去……祂说,让你们往下去……”
“谁?!什么时候说的?!”
“那个声音,就在爆炸发生后不久,我突然听到的,”吉尔哭哭啼啼,泪珠不住滚落,神色凄凄可怜:“当时我自己在车里,还吓了一跳,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往下去。”她重复着:“祂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吉尔疯狂摇头,努力想远离刀尖。
她用力掐住吉尔,刀尖依旧近在咫尺,凝视着那双眼。
吉尔一向会骗人,凭空而来的声音?从始至终,这个声音都令人怀疑。
铛铛。
她扭头往外看。
王滔示意她出来一下。
她让邓蕊看管好吉尔,下车。
“王所,有事?”
“肖队,考古局正在往这边赶,我说服了项目暂停,下面我们得先去看一看。”
“我明白,”她点头:“我马上就来。”
回到车里,她盯着吉尔。
泪水涟涟,吉尔小声抽噎着,扭过头,始终没抬头看她。
见此,她说:“小蕊,我要下去,这里有情况随时汇报。”
“好的队长。”
“吉尔。”
女孩子身躯微动,惊颤了下。
“如果,我发现你有隐瞒的地方,你知道后果的。”
女孩子连连点头,非常用力:“我发誓绝不骗你,否则……”
嘭!
车门猛地被关上。
肖肃让邓蕊先把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和王滔重新回到洞口。
工程机械车暂停工作,开始在指挥下有序撤离。
张兴王南脸上残留着疑惑,目送肖肃王滔还有邹良带着绳索等工具进入洞中。
尘烟还未散尽,肖肃皱皱眉头,打开了手电筒。
由于爆炸,电路全部损坏不能使用,深处漆黑无比,阳光根本无法进入半点,冷意弥漫着。
她嗅到深处,从下方飘上来的那抹熟悉气息,浅淡又清晰。
它没走,刚才使了个招让炸药炸开地层,这功夫,又在新露出来的下层徘徊。
和吉尔一样,每次都能惹得自己怒气噌噌噌地瞬间窜上来!不由得暗自捏紧强光手电,步伐越来越快。
王滔心存疑惑:“肖队,你对这个灵物很熟?”
“是的,它出现过几次狡猾得很!”嗓音里不自觉带了愤恨:“极难被抓住!刚刚我上报了张局,增派人手过来,一定能抓住它!”
王滔点点头:“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对抗时,我分辨不出来是什么灵物。”
“它?哼。”她亦说不出来,岔开话题:“从前没见过?”
“没有,第一次见。”
边说边走,冷风从下方吹上来,带来阵阵灰尘潮湿,手电光倏地射进一个深渊。
三人停了下来。
借着光,她打量着附近。
平整圆弧的山壁四分五裂,裂口似闪电般,以深渊为中心向着周围辐射,大的有手臂粗,小的密麻如发丝,数量也如头发丝,根本数不清有多少,使得地面如同蜘蛛网,脚踩上去,颇有些胆战心惊。
大块石头堆在四周,头顶残存着混凝土碎屑。
到处都是残破不堪。
视线下移,盯着被炸出来的深渊,蹲下去目测深度。
“王所,下方看起来20米左右,我先下去,你和邹良在这里盯梢。”
“好的肖队。”
布置好下降锁,她速降下去,风拂过面颊,潮湿气息越来越浓厚,湿漉漉地刮过肌肤。
手电照亮了下方正片空间。
大堆大堆的碎陶片在手电光中反射出冷意。
她下意识想到在大同洪涛山下的一幕,精神立即绷紧,小心翼翼踩稳地面,环视空间。
宽阔无比的地下山洞,这是个大厅一样的结构,往前往后往左,山壁嶙峋,石头呈现灰黄色,其中夹杂着点点白。往右,却是一抹幽黑。
按照手电射程1公里计算,心里马上估摸出右边的黑暗起码在1.5公里往上。
四周寂静,地下特有的潮湿味道不停钻进鼻子,衣服也变得潮乎乎。
而它,就隐藏在黑暗之中,窥视着,盘踞着。
与它对望,奇怪的是,怒火倒是没了,心中多了几分平静宁和。
她冷哼着手不自觉摸上清一铃,正要施法,想了想,从法器上拿开,重新看回碎陶片。
很快,她意识到个问题。
“王所,这里安全,可以下来。”
听到下方报平安。
两人很快索降下来。
邹良赶忙拿出仪盘,四向搜索起来。
王滔看着陶山:“肖队,发现什么了吗?”
“你看,陶片都很干净,没什么灰尘,不应该这样。”
手电跟着照过去。
邹良听见了,也转向陶山。
王滔皱眉:“你说的有道理,这些陶片上没留下什么尘土,似乎存留时间不长,但有点说不通,这是红陶,通常是史前时期才会使用的东西。”
“哦?”她没有精修过历史,对此不甚了解,却也听出话里的意思:“有问题。”
“问题还不小,我只能大致判断出是史前,具体的还要等考古队来推定,先过去看一看。”
她跟着王滔到了最近的一个陶片堆,留意着脚下避免踩到东西,隔空观察。
“陶片看起来还很新,”她说,目光扫来扫去,忽然,身子一颤,注意到了个熟悉的图案:“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