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她不想解释太多:“阿纳托利队长,你不也自己的理由做出决定吗?”
“肖队长,”塔莉娅大喊:“在这里打开机关,我们都会死的啊!别忘了,现在是在水下325米的深度!”
她眸子微缩:居然深达325米?
想了想,摇头:“我们在海底没错,但是别忘了,我们并非完全与大海隔了一道金属壁,”站稳身体后,她瞧着墙壁:“外面还有洞穴,我们是在洞穴内部进入到金属空间中的,现在看到的情形,是假象!”
“你这么肯定?”
“是的,外面是假象,迷惑我们的,”她深知它的秉性,如果说不是它,自己不可能贸然行动,但现在确定是它,一切都好办了!它不会伤害任何人,目前是有安全保障的!但是这话不能说出来。注视着一众人,语气镇定自信:“相信我,打开后不会有危险!”
“肃肃……”齐梁突然喊。
“嗯?”
“有件事……”男人跑过来,接过吉尔,拉到身后,扫视着其他人,眼神十分警惕,低语:“有点不对!”
“说。”
“外面的情况,似乎是真的!”
“怎么说?!”她心下发紧!
男人拉着她到金属壁前,铜镜内显示出一番景象:
“看,镜子里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海洋!直觉会骗人,但是法器不会!肃肃,我想下来后,这个金属空间一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但没有任何感觉?!”
“是的,奇怪在这里,”他眉头紧蹙:“怀疑是起雾的时候造成的,当时我们的心思都放在雾气上,没人注意金属空间如何,况且,我们身处当中,即使外部有情况也无法得知!”
她抿着唇,盯着铜镜内的景象。
光线暗淡,镜子自带光源似的,照亮一方海水,暗流围绕着金属壁外部缓缓流动。
“怎么会这样?”语气迷茫,刚才的镇定马上消失了几分。
阿纳托利瞧见两人嘀咕着,很快没了动静,又问:“肖队长,我的建议是不要先打开机关,而是找到来时的入口,确保安全了再行动!”
她听着,心里犯难。
“齐梁,我觉得有点不对,”小声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已经确定是它所为,它通常不会伤害我们,并且会留下非常明显的指示和离开方向,这次为什么执着于困住我们?”
“我不太明白……”
“两次任务中,它都给了我们活路,你想想,否则以常规操作,灵物与我们敌对状态,会放过我们?别忘了,当时情况,我们根本是束手无策!”
“是这样……可……”
“我想一想,这次情况应该类似,但为什么会这样?我要仔细想一想。”
齐梁依旧眼神费劲,不过听见她这么说,点点头:“好的肃肃,我会守在这里不让他们打扰到你。”然后闭上嘴,神色警惕着阿纳托利。
吉尔眨着眼睛,轻声问:“肃肃,需要我帮忙吗?”
她没理,扶着金属壁缓慢坐下去,低头凝思。
阿纳托利上前:“肖队长……”
“有话和我说。”齐梁冷声打断。
“哦?”他打量两人一番,明白他们之间藏了些秘密,无视齐梁,快步走过来:“既然肖队长没什么想说的,那我来做决定!塔莉娅,带着他们寻找入口,肖队长,你的金属盒子能否给我看一看呢?”盯着肖肃鼓起的裤兜,几抹精光快速闪过。
齐梁马上挡在她身上,眼睛上下扫着老者:“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拿了东西,你就不会归还!站在那里!否则我不客气了!”
“小伙子,还没领略过你的本事!赤手空拳,你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
“好啊。”指尖盈动起微光,法符在面前快速形成,铜镜握在手,他沉稳踏出一步:“你来试试!”
吉尔愕然:“又要打?肃肃,你怎么不理我?”
佐伊面色急切:“他们又要打起来,现在不应该是吵架的时候!我们要想想办法!”
乔伊神情冷淡漠视,摩挲着贝壳项链,眼神阴鸷盯着两方,缓慢说道:“曼纳在大海中看着一切,祂自会有决断!”
“可,这不行,这里地方就这么小,”佐伊皱着眉头,思量再三:“还是不要打起来!我去劝一劝!”又看了看手里的金属盒子:“神已经给了我们启示,为什么还要斗争呢?!”
说着,踏步上前:“两位,请住手吧!停止内战!不如让我们一起想想办法,神到底想要告诉我们什么!祂给了我们每个人不同的东西,肯定是要对我们说什么!”
齐梁余光瞄去,嘴角浮现一抹冷意:“神想要说什么我不清楚,对面那个人倒是不肯先后退!”
“阿纳托利队长!”佐伊走到两人面前,神色真切诚恳,捧着自己的金属盒子送到他们眼下:“看看吧,让我们仔细想一想!藤蔓代表了绵延不绝,是希望的意思!您拿到的是苔藓,也是生命力的展现!神不希望我们内斗,祂告诉了我们下一次的灾难,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阿纳托利目光微移:“你真的认定是神?”
“当然是神!”她目光崇敬:“除了神,谁会留我们性命,还给予我们启示?或许,我们应该联起手……”
肖肃盯着法阵在地面蔓延开。
意念中,金属板外洋流汹涌翻腾,四周悄无声息,滚烫炙热岩流不时小股小股喷发。
齐梁说的对,这里的确脱离了洞穴范围,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金属空间带着他们到达它想展示出来的地方。
目的是什么?
佐伊最后一句话传入耳朵,眼眸瞬间明亮!
是啊!或许,应该联手!
毕竟,目前五方势力都得到了各自的金属小盒子,墙壁又对应着五个钥匙孔!
下来的入口消失,它很明显是希望五方势力同时用金属盒子打开此处。
但,需要脱离现在的处境!
也就是说——离开深海!回到海面上!
那样才有一线生机!
该怎样离开?
眼睛扫到了齐梁呃铜镜,心头霎时闪过个大胆的想法!
“齐梁,回来!我知道了!”
“嗯?”他立马小心退回来,铜镜依旧对准阿纳托利,法符在指尖不安分跳动。
“我们需要联手,从深海升上去!”她嗓音清澈嘹亮,视线从铜镜飞速移向阿纳托利:“只有从深海离开,才能够打开机关!得到离开的机会!”
“肖队长,你又改变主意了?”
“我没在开玩笑,”她注视阿纳托利,迅速起身:“我知道这东西的目的,它不是想杀死我们,它想告诉我们,必须要联手,共同合作!直视眼下的灾难,克服一切困难,才能够离开,否则,即使我们拥有钥匙,也依旧会被困在深海中无法离开!甚至死亡!”
塔莉娅:???
佐伊惊讶:“肖队长,你的话很在理,不过我们怎样离开深海?这里没有任何动力装置?”
乔伊眸子深处燃起几分希望,停止了摩挲项链,低头看向自己的金属盒子,有了几分恍然。
“齐梁,这就是你和我需要做的了。”她深吸进一口气,觉得即使在此处封闭空间很久,空气仍然清新没有半点污浊和憋闷感,更加确定心中想法:“黑羽鸟神虽相距过远,但仍可一试!另外,此处存在着其他生物,你可以感应沟通!佐伊,也需要你的帮助!”
一番话,佐伊虽大部分听不懂,心中还是澎湃起来:“请讲!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我不太了解你的神,但你确信神给了新的启示,那么能否借助神的力量,祷告祈愿我们能顺利回到海面?”
“原来是这样!”佐伊露出几分轻松:“这很容易,我曾经与神有过几次沟通,祂一定会愿意祝福我们,帮助我们!”
“乔伊,”她看向远处的老人:“曼纳在大海中,想必也会帮助我们吧?”
老人眸色微颤,贝壳项链高举过头顶,喃喃着:“曼纳愿意帮助拯救家园的人,我的朋友,一路上你所做的一切,曼纳都看在眼里,祂会保佑你帮助你的!”
“好,阿纳托利队长,你呢?”
塔莉娅和维克多叶夫根尼放弃寻找入口,回到他身边,望着他。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同时对向他。
沉默、安静。
没人讲话。
像是共同等待着那个人的决定。
阿纳托利环视周围,把其他人的神情收在眼中。这是在逼迫自己做决定。不过仔细想,不算是违背自己的想法。
“好,既然是肖队长的提议,我愿意配合你完成此次的计划。大家的生死都握在你手中。”
她马上明白话里的意思,感受到强大压迫力。
唇瓣抿紧,目光沉着又明亮。
“是大家共同掌握命运,并非我一人。”随后转头:“齐梁,我们开始吧。”
男人身感肩上责任重大。
深海之下,召唤出万里之外的黑羽鸟神,帮助自己把此空间托举向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