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男人眼眸微亮:“不是去见姜林?”
“下午。”
洗了脸出来,房门响了。
“您的早餐。”
服务员推了车进来:“祝你用餐愉快。”
关好门。
餐车的东西被摆好在了餐桌上。
齐梁快速洗漱,走过来时短发上水珠亮晶晶地。
“岛的西面还没有去过,”她夹起一块饼:“去逛一逛。”
“好。”
逛一逛的意思就是,用腿走的。
岛的两侧是面积相对较大的区域,中间是细长的泻湖路,非常细长。
她左右打量了下,估摸着宽度只有一公里不到。
对比岛屿的弧形长度,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大海更加贴近过来,仿佛行走在架起的人工路上。
只不过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是珊瑚虫的千百万年功劳。
岛的下方,实则是陆地,这里是露出海平面的一部分,生活了这么一小撮人。
想想,她觉得好笑。
细长路边临着堤岸,没什么好看的,她急匆匆朝着西面走。
齐梁步伐悠哉散漫,一点也不急。
“走快点,这不是度假。”四周没人,她提高了些音量。
“我知道,”他快了几步,依旧散漫:“我在想,海下面有什么呢?比基尼环礁和埃尼威托克环礁有段距离,是不是应该过去那里?”
“你又急了?没带点东西贸然过去,聂主任教你的都忘了?”
“怎么会,”他笑呵呵贴过来:“阿纳托利说埃尼威托克的核废料开始泄露,不知道姜林能搞到什么装备。”
“有什么用什么,”她加快了步伐:“总比赤手空拳的好。”
来到岛屿西面。
游客零星,多的是本地人。
看到两人,表情没多少意外,自顾自地进行着自己的事。
她慢慢走,记下沿途的路线。
刚到一间超市门口,齐梁突然拽了下。
“怎么?”
“吉尔。”
刀眉顷刻皱起,顺着男人视线方向看过去,果然,那抹熟悉的俏皮的灵巧的身影出现在水果货架之间!
“躲起来!”眼睛飞快寻找着角落,她扯着齐梁迅速躲进小食品的货架后面。
吉尔似乎没有察觉,低头挑选着香蕉。
今天是背心短裙,依旧戴着超大帽檐的遮阳帽,几乎要把脑袋藏起来。
“她怎么在这里?!”肖肃心口砰砰乱跳,做错事一样心惊胆战!
“又是凑巧?”齐梁反问。
显然,他也认为绝不可能是巧合。
去哪里,吉尔出现在哪里,并且……行动比自己还有快上一步!
问题出在了哪里?!
她禁不住捏紧了男人手腕,情不自禁用力。
眼睛死死盯着那抹娇俏的影子。
吉尔挑选了几根香蕉,来到另一个货架,上面的水果肖肃不认得,应该是当地特有的热带产物,吉尔继续挑起来,非常认真,像是没察觉一样。
“她为什么在这里。”她低声呢喃,眼眸中充满了疑惑。
直觉告诉自己,一定是被跟踪了!
但……不能解释,这家超市是随即进来的,怎么巧到吉尔能预知自己来?
还是说……
一个念头在脑中炸开!
当即松开齐梁手腕,在身上开始摸索。
齐梁眼眸顿时发紧:“你怀疑有跟踪器?!”
“只有这一种解释!”从脚开始摸,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
今天自己穿的短裤,露在外的肌肤不消查看,就知道肯定不会有东西。
凉拖……国内带来的,除非是离开酒店时有人潜入!
立马脱下鞋子,仔细检查起来。
齐梁盯着吉尔:“她买了三样水果,去结账了。”
“嗯。”她无暇抬头,眼睛在凉拖上扫过一遍又一遍,手指捏了又捏,眸色一点点失落。
“不可能没有,或许在衣服上,你检查自己没有?!”
“肃肃,短袖短裤没有地方能藏得下跟踪器。”
一句话,她顿时冷静。
是的,没有可能性。
双眸望向结账口的吉尔,眸色深深。
“究竟怎么回事。”
“或许不是跟踪器,”齐梁压低声音:“这次她没有发现我们,平时美国方面行动也没有她,我们的推测会不会真的方向错了?”
“会吗?”她第一次质疑自己。
排除了目前的可能性,还会有什么?
搜刮着大脑,她想不出来,眉头皱得紧绷绷的,一张脸阴沉得让齐梁有些心惊。
心一横。
“既然这样,我去接近她,探探她的底!等我。”
然后就要追上吉尔。
“等下,”她马上拽住他:“等下,现在不是好时机,希望姜林有办法!走,先回去!”
“好。”
两人急匆匆回到酒店附近,看着时间差不多,立即赶向了酒吧。
依旧是没什么人。
很安静。
酒保面前吧台摆了一排玻璃杯,正在逐个拿起擦拭。
听到动静,他看过来,笑容从脸上绽放。
“欢迎光临,请坐。”
她开门见山:“人在哪里。”
酒保微笑:“昨夜的事我听说了,你们听说了吗?”
齐梁眼睛微眯,露出几分危险:“姜林在哪,不要转移话题。”
酒保自顾自地说:“昨夜的事闹得很大,他不方便出现在这里,有一个地方风景很好,你们应该去那里转转。”
“哦?”她立即反应过来:“哪里?”
“东岛钓口。”
四个字在她脑中飞速闪过,微微摇头,手指扣桌:“地图上没有这地方,你仔细说明白。”
“当地人都爱去的海钓码头,顺着泻湖路一路向东,你会看到。”
离开酒吧,叫了辆车,前往东岛钓口。
“你们很会选地方,”司机停好车,笑着说:“资深海钓的人才会知道这里,你们没带钓具?”
肖肃没搭理他,下车后眼睛望向大海的方向。
那边,聚集着三五个人,全都穿戴着防水裤,在礁石旁甩着钓具。
身下的小桶里,不时被扔进去几尾鱼。
哪个是姜林呢?
风比起岛内,像是大了许多,猛地把帽子掀起来,长发猎猎飞舞。
视线被遮挡住,她赶忙用手捋住头发,勾起手腕上的皮筋把头发绑在后面。
“肃肃,你看那个人。”这功夫,齐梁盯住了一个影子。
那人离岛颇有些距离,独自一人,和另外四五个人分开,坐在仅屁股大的礁石上,拿着钓具一动不动。
她想到一个歇后语:姜太公钓鱼。
但后面的话不太吉利:愿者上钩。
深吸口气,她慢慢接近钓鱼者。
“过去看看。”
齐梁一只手按在了后腰,衣服下摆那里藏着铜镜和腰铃。
如果突发变故,可以第一时间施法化解。
风越来越大,她不得不抓着帽子往前走,浪头拍打向岸堤,海中礁石的那个人依旧没动,稳如石头。
一定有鬼。她心里想。
到了岸堤边,海水波澜涌动,把礁石和岸堤隔开,虽然水下有条一米宽的路可以通过去,但她并不想冒险。
站在原地,盯着那个人,清一铃小心晃动了下。
声音很轻微。
她却发现那人像是听到了动静,身体小幅度动了下!
马上,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亚洲人的面孔,五官很普通,身材有点胖,肚子上有肉,是个在寻常不过过目即忘的普通人。
“你们来了。”姜林笑着打招呼,一面把钓具收起。
一尾鱼活蹦乱跳地出现在鱼线下,疯狂挣扎。
他手法麻利迅速,接下鱼钩,把鱼顺手扔进脚下的小红桶里。
“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
然后开始整理钓具,拎起小红桶,踏着海面下的甬路,踏踏踏地回到岸堤上。
“等你们有一会了。”说话间也是满满和气。
“这里不方便,走,去我的船上。”他在前面带路,指着右手边的一个小渔船。
齐梁和肖肃面面相觑:这人,好随和啊!而且认出了自己,显然就是姜林!
两人跟着他上了渔船。
船大部分露天的,一个小棚子罩在驾驶位上面,没有座位,很是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