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g shit! Launch a surprise attack!”[狗屎,搞偷袭!]
“不是你们先动的手?”齐梁优哉悠哉,瞥了眼杰克,眼睛瞄向身旁肃肃,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
肖肃脸色严肃,眼眸中一点笑意没有。
看着齐梁,发现他脸色很白,暗自有些担心。
“要紧吗?”小声问。
男人扬起嘴角,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这才看向房间内。
干净、整洁。
床没有塌,被子整齐铺在上面,没有一丝褶皱。
茶几边的两个背包完好无损地在那里,拉链紧缩,丝毫没有翻动的痕迹。
美国四人东倒西歪,队长杰克情况好一些,依靠着沙发瘫坐在地,其他三人倒在一旁像是陷入了昏迷。
日本两个黑衣忍者趴在卫生间门口,脸朝下,身下有血迹流淌出来,瞧不出是死是活。
肖肃坐在床尾,正对着杰克,板着脸,盯紧了杰克。
齐梁手握铜镜,腰铃挂在裤间,脸色很白,气息很喘,额头上有豆大汗珠,滚滚落下。
“你们知道什么?”她冷声开口。
“what?”杰克眸色茫然,四下扫视着,他的眼前依旧漆黑无比:“What did you do to me?!”[你对我做了什么?!]
听了质问,她皱起眉,语气更加严肃冷酷:“你不需要知道,说,你们来这里,目的是什么?!”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Bitch!”[你在说什么臭婊子!]杰克声嘶力竭,心底努力着想要身体恢复正常,奈何,愈发觉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咒骂声更大了!
齐梁脸色越来越白,握着铜镜的手禁不住微微颤抖,气息有些紊乱。
她注意到男人的异样,不在纠缠杰克,快步走到小泉时郎面前,用力给了一脚:“他们不想说,既然这样,让他们涨点教训!”
“好!”铃铛声立即响起,铜镜内频频发出淡色之光,其内像是有森森绿光,一闪而过。
见此,肖肃亦晃动起清一铃,配合着咒语。
房间内气氛霎时凝重,空气停止流动一样,铃声交错悦动,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寂静。
天色将明。
两人浑身汗珠,把自己同时摔进了床铺中。
齐梁目色深处无法抑制疲惫,纯色苍白,手臂随意放在身侧,却在控制不住地轻颤。
肖肃唇瓣抿紧,呼吸很乱,竭力在调整着,脑中始终回荡着凌晨时的那幕。
“美国日本竟然都知道我们过来,”她声音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难道是有人泄露了机密?可这次任务是谢局亲自交代下来的,绝不可能有第三者知道。”
“不像是内部,”男人说话间,喘息声很明显:“只有我们三个,我甚至上在台湾才彻底知道任务详情,有一种可能性。”
“你说。”
“协助我们到达,还有一部分知情人。”
眉头马上皱紧,她露出几分困惑:“所有人,除了谢局和你我,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如此详细完整的计划!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肃肃……”男人当即愣了下,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可置信:“你怀疑我?”
她马上瞥了一眼:“你?不可能。”
男人嘴角倏地挑起,笑容爬上面颊。
“最先排除的就是你,你没有动机。”盯着天花板,疲倦渐渐袭来,眼眸慢慢变得深邃。
“究竟是哪里呢?我们发现日本在窗外的时候,临时设了一个巨大的幻境,才能知道日本竟然想要置我们于死地,为什么?”
“是的,没有理由,除非……”
“什么?”
“他们以为我们知道什么,想要杀人灭口。”
“不像,从他们对话中可以推断,知道我们来,目的似乎并不清楚,就像我们一开始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一样,还有,美国方面不想下死手,看样子今夜只是一个试探,他们另外提到了俄罗斯和希腊。”
顿了下,她继续说。
“俄罗斯在年初时发生过一次沉船事件,1771年消失的一艘满载着珍宝的沉船在圣彼得堡岸边被发现。不是人为主动发现的沉船,而是沉船从海底浮起,主动出现。”想到谢局给的资料中的圣彼得堡沉船异常,刀眉又紧了紧。
“哦?还有这事?”
“是的,俄罗斯方面调查过,结论是洋流的突然改变,才使得消失近三百年的沉船重新露出,不过我没关联到来马绍尔的关键点。”
“你是想说,洋流改变,和美国来此追查UFO、日本观测到的海底异常震动没有关系?”
“嗯,三者并不能联系到一起。”
“但,我们也是一样,不是吗?”
“嗯?”眼眸忽地一闪,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猛然扭头看向身侧。
男人眸色柔和,凤眼中浮现出独有的狐媚感,嘴角带着笑,正望着自己。
让人心生垂怜。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漂亮和娇媚,继续着思路:“你是说,异常事件或许并不是最关键的?我们和他们一样,其实像是被另外的东西有意聚集在这里?”
“嗯。”睫羽轻眨,他表示是这个意思。
“东西……是什么东西?”嘴上表示着疑惑,眼前却蓦然飘出洪涛山下的那抹影子。
灵巧、苗条、鬼魅精灵般,神出鬼没,难以捕捉。
会是它吗?
影子和UFO有关联,UFO又出现在美国51区,美国得知了某种线索才来到这里。
而自己前来,就是想要得到美国的线索!
另外,还有其他三股没预料到的势力——日本、俄罗斯和希腊,同时间出现再次。
希腊又是因为什么事?
“迷雾重重。”她低声说。
“姜林或许会知道,还有一天可以见到他,肃肃,这次和美国佬小日子明面闹翻,他们一定还会继续监视我们!和姜林碰面,还有接下来的行动,要更加小心了!”
“嗯,不管怎样,我一定会知道我想要的事情!消除记忆能维持个两三天,这期间我们还要再探一探他们的情况!现在是早上7点,折腾了一晚上,休息3小时,然后继续行动!”
“好,你先睡,”他浅笑:“我还能挺一会。”
“不,”她摇头,目光坚定:“昨夜你费了很多力气,三小时勉强够你恢复,远在海外,术法远比国内消耗要大,我去叫点早餐,想必青天白日,他们不会闹过来。”
说着就起身。
“肃肃……”他赶忙跟着想要起来,没想到力气竟然耗尽似的,全身上下软绵绵,使不上一点劲。
“怎么了?”她喘息着坐好,眼色疑惑。
几次尝试后,他喘得更厉害了,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撑不起身体。
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没什么,我想,多吃点金枪鱼,这里的金枪鱼品质还不错,谢局给报销吧?”
她哭笑不得。
“放心大胆吃,你功劳很大,我的工资能养起这顿的放肆。安心调息,我很快回来。”
脸上笑容愈发明媚,眼眸内流淌着水似的柔波:“好。”
目送她离开。
不禁回味起刚才的话:
我的工资养得起你。
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洁白牙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肃肃说养我。
她回心转意,要同意和我复合了?
沉浸在甜美幻想中,餐食送了过来。
肖肃简单并且快速吃完了饭,准备休息,齐梁举着叉子有些发愣,嘴巴里塞的满满的金枪鱼。
“我吃完了,眯会。”她的话同样简单,往后一躺,立马睡了过去。
男人有些失落,立马觉得醇厚油润的金枪鱼也没了滋味。
醒来后,正是中午。
稍微侧过脸,看到齐梁在自己身侧正在打坐调息,非常安静。
逆着光,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身材很是矫健。
呼吸清浅,短发利落。
肩臂线条把衣服撑起,却又不是壮硕的肌肉块,整个人精瘦又透露着力量感。
和那张脸——女人似的精致的漂亮的脸蛋一点也不符。
不过也不违和,甚至觉得他这种配置,有另一种狐媚子带着正气和不服的韧劲。
长期接触下来,评价就是挺有意思的。
如果恋爱脑少一点,真是好搭档。
感叹着,男人缓慢睁目。
眼眸波光流转,柔媚似水,唇边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在看我?”
“当然,”她毫不避讳地承认:“这里就你和我,不看你看谁?”
不等高兴,下句话有点例行公事似的。
“调息恢复了吗?”
眼角微微耷拉,心里头还是高兴她关心自己的——虽然是来自队长的那种关怀。
“恢复了,接下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