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回头望了望床头柜上的照片,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妈,你一定要等我!
十分钟后。
03机库。
齐梁老远了她,像名字一样严肃不爱笑的队长,在越野车前慢慢踱步,似乎有心事。
略一想,能猜到她沉甸甸的心里头在想什么。
快步跑过去,装出轻松的模样:“队长。”
她瞥了眼,直接上了驾驶位,干脆利落:“走。”
他有点愣。
队长一向迅速,不过今天迅速得有点……不合常理,总觉得她身上发生了某些事。
表面冷冰冰,动作里包含着一股冲劲猛劲。
“愣什么?去不去?!”她隔着车窗,表情冰冷。
“当然。”挑下眉,他两步跨上副驾。
不等坐好,引擎嗡地爆鸣!车子瞬间冲出了机库!
齐梁被猛地甩向后方!
甚至来不及抓稳扶手!
头嘭地撞向了棚顶。
瞧见他的样子,她忍不住噗嗤一声。
“队长你……”他赶忙固定住身体坐好,头顶火辣辣地疼,表情里多了几分无奈。
肃肃你还有点腹黑呢。
嘴唇勾起来,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主驾驶位的女孩子。
略一瞥,她收起笑,板着脸:“笑什么,老实坐好!鲁大离北京不远,不堵车的情况下,三个小时能到,预计八点。你先联系相关人员,让他们准备好,配合调查。”
“好的队长。”笑容在脸上渐浓,嘴上答应着,他动作却散漫起来。
她没再去管。
油门被狠狠踩下。
窗外慢慢亮起了灯光,飞速闪过。
黑夜降临。
路直指着前方一座城似的地方。
鲁河大学四个大字在路标中异常明亮。
“接应人呢?”
“石家庄所的周释,西门已就位。第二个十字路口左拐,看见的第一个门就是西门。”
车子速度放缓,向左拐弯,亮着灯的建筑在路两侧逐一排开。
齐梁降下车窗,喧闹声忽地闯进车内。
听着男男女女的欢谈,一对对情侣从校园内走过,他有些感慨:“青葱岁月啊。”
“怎么,你要入土了?”
“队长,”他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变得毒舌了?”
她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猛然间才意识到,似乎怼齐梁,能让自己躁动急切的情绪稍稍稳定。
见她没搭话,男人勾着唇浅笑,心中更加确定:白天的时候,一定发生了某些事情,而且是对她非常重要的事!才会让她和从前有了细微变化。
会是什么呢?
持续一上午的会议……眼珠微转,快速给高子毅发了条信息。
放下手机,目视前方。
一座大门出现在视野内。
年轻稚嫩的学生们进入校园,大门边停着辆白色轿车,一个女人约摸40岁左右,正在左右盼望。
“那里。”齐梁马上认出周释。
她开过去停好车,开门下去。
“周释你好。”先伸出手打招呼:“我是肖肃。”
女人穿着风衣和长裤,瞧见两人马上反应过来:“是肖队长和齐梁吧,你们好你们好。”
两个女人简单握了下手。
肖肃直入正题:“王康年的情况排查好了吗?”
“是的,”周释拉开轿车门:“请上车,我带你们去见校领导。”
“好的。”不再废话。
上车后,周释开车,直接进入了学校。
“以前和我师父吴一平来过学校讲学,和校领导比较熟悉,这个王康年我没什么印象,不过你说是灵异社成员,我知道这个社团。”
校园很大。
学生非常多。
周释开的慢,走走停停,一边解释:“我们平时会有任务,就是到各个大学宣讲破除封建迷信,每年新生开学后会开展一次,鲁大来了四五年吧,有一次对接的确实是这个灵异社。
当时师父觉得不好,我倒是无所谓,借用社团,学生们可能更感兴趣,最重要的是,社团活动可以加学分,学生们更爱来。”
望着亮灯的建筑,她突然问了一句:“王康年当年住哪个宿舍?”
“南区B栋204。”
“齐梁,你去。”
“嗯?”
“排查一下气息,如果他真的会什么,很难不留下痕迹。”
“ok明白。”
周释停车。
齐梁下车,飞快融入了学生之中。
“好了,我们继续吧。”
车辆启动,逐渐远离了学生,转向另一片区域。
建筑大部分黑着灯,偶尔有几间有人。
四周很安静,青草味道飘进车里。
深深吸进一口,大脑愈发清晰冷静。
经过两三栋建筑后,周释停了下来。
往外看,面前一楼的一个房间正好亮着灯,里面是间会议室,四五个穿着衬衫的男人正在说话。
周释注意到,解释:“那几位就是党委书记和校长,还有负责教学和生活的校长,王康年当年的导员。”
进去后,周释对两方做了简单介绍,众人落座。
肖肃言简意赅:“贵校一名毕业生在实习工作地失踪,我是负责调查的人员,能说一说王康年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党委书记:“前几天有警察过来询问过,这位同志您也知道,学校里各院系每一届的人数加起来有四五万,这个王康年,我印象实在不深。”
校长:“是的,我和张书记很少参与学生的日常生活,让他的导员说一说吧。”
导员沉思片刻:“王康年是通信工程专业的,男生居多,他不是很起眼,平日里不爱说话,成绩倒是不错,和寝室关系融洽,没听说发生过什么矛盾。”
“为人处事呢?”
“很平常的一个小伙子,不大大咧咧,比较细心吧,有点热心肠,班里有事都会过来帮忙,女生们对他评价都挺好的,哦对了,四年里,倒是没听说处过女朋友。”
“社团方面呢?听说他参加了一个灵异社。”
“没错,都是学生们自发组织的,这位……女士,您可能不清楚,灵异社并非名字那样,只是学生们为了好玩,破解一些未知的科学现象组成的小团体,绝不可能有一点封建迷信的东西,学校还请过民宗局的人过来……”
“我知道,”她打断:“主要讲讲王康年,社团相关负责人我能见一见吗?”
导员:“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负责人也是学生,现在社长是……”
“许丽楠,”一个男人接话:“我是负责生活方面的,灵异社现在是一个叫许丽楠的大三女生负责,现在叫她过来吗?”
“麻烦请她过来,有些话要问。”
“这好说。”
生活校长出去打电话了。
她示意导员继续说。
“他真挺不起眼的,看着有点腼腆,长得白白净净的,听说还有好几个女生追过他,好像是别的系的,不过没成……”
她听着,无非是鸡毛蒜皮的日常。
一个年轻内向、长得又干净清朗的理科男形象跃然于眼前。
这样一个人,会是幕后之人吗?
着实反差有点大。
不大会,生活校长带着一个女生进来了。
“嗨,”许丽楠开朗,对着肖肃打招呼:“大姐姐,你要问王康年?”
“是的,有什么要说的吗?”
“害,一个闷葫芦,要不是长得挺不错的,我才不收呢,”许丽楠活泼大方,主动坐到她旁边:“索性人不错,让干什么干什么,平时里不特意提,都想不起这号人,他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大四他退社了是吗?”
“对呀,大四自动退出。”
“你们平时有过什么印象特别深的活动吗?或者他在社团里给你印象很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