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不是滋味。

很难想象，在这样暗无天日的环境下，到底怎么坚持了十天！

“那，又是怎么找到她们的？”

“汪姐和楠姐吗？”林复青声音淡淡，透露出依旧稳定的情绪。

“嗯。”

“大概七天前吧，用聂主任的办法，我心里一直记得时刻，我刚补充完体力，听到黑暗中有人的求救声，按照方位很快找到了她们三个，当时手电还剩下最后一点电，看到是失踪人员，我心里很高兴。

发现的时候，她们情况尚可，只是情绪很不稳定，应该是受到了惊吓，确定周围环境安全后，我带着她们尝试寻找出口，很可惜，结果你都知道。

然后呢，我带着她们回到有地下河的地方，计划保存体力，等待救援，同时用石头做了很多标志，你们来的时候有看到过吗？”

“没有，这里情况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兰海辰说：“我们是从你们的……后方6点钟方向过来，这条路也是那个灵物主动露出来的。”

“什么？！它还在？！”

“嗯，一直都在，”肖肃叹气：“这场局就是它做的，来时我们发现了疑似烛九阴的蛇精，还有没有眼睛的雕像和代表了光明的三座神女庙，推测这里曾经可能有过古代人类活动过的迹象，可惜不明白为什么让我们看到这些。”

“真的？听起来你们的经历似乎更加丰富，那个灵物还有做什么吗？”

她想了想：“把我们驱赶到洪涛山的深处，分散我们的力量，和你的遭遇很有多相似之处……”

挑了些详细要点，讲给林复青。

讲完后，黑暗中沉默寂静，呼吸声时而浅淡时而粗重。

林复青捏着她指节，半晌没有说话。

乔茉茉和陆群在不远处小声交谈声，声音腻歪歪的，带着细细抽泣，

“竟然是这样，所以我们都是掉入了它的局。”林复青怅然。

“嗯，是的，入了它的局，现在局还没有结束，它让我和你相见，一定还有某种目的。”

“真的无法破开它吗？”

“复青，你见识过的，”她扯动着嘴角，惆怅不已：“两方面困难：一、它比我们想象的还强大，目前我们的境况不足以对抗，二、和你说的一样，它很狡猾，偶尔几次露面，很难捕捉到踪影。这里是它的大本营，我们身在局中，难上加难！”

林复青嗯了下，没有立马回答，像是在思考。

“肖队，”兰海辰说话：“难道任凭它揪着我们鼻子走吗？不符合你的性格。”

“别激我，”她嗓音沉着淡定：“现在不是牟劲的时候，况且，谁都没有多余力气，复青，能带我去看看地下河吗？”

“当然可以，想必你们又乏又累，尝试下这神奇的东西吧。”林复青身体动了，拉着肖肃站起来。

“兰队，3点钟方向，我们距离4步远，注意跟上。汪姐，你们也一起来吧。”

“好。”

林复青带着她，从巨石边擦过。

她不熟悉地形，难免磕碰。

“小心哦阿肃，花岗岩还是很硬的。”林复青笑。

“你情绪一直不错。”

“苦中作乐嘛，另外也要照顾汪莹她们的情绪，如果我先崩溃放弃，她们怎么办呢？入选523局时的口号一直牢记在心——”

“不畏艰难，冲锋在前。”

两人异口同声。

黑暗中迅速荡起轻声笑意。

兰海辰声音在后面惊讶：“肖队也会笑？”

“瞧你说的，阿肃什么时候不会笑了？”

“哟，林所，这你就不知道了，”兰海辰被两人笑声感染，话也多起来：“肖队在局里可是冷面雌鹰，凌厉风行说一不二，你什么时候见过雌鹰笑的？”

“什么雌鹰？”林复青显然没听过这名号。

“雌雄双鹰，雄霸总局，林所离开的早，无缘得见啊，肖队和她的队员齐梁……”

“兰大队长！”听到那个名字，她心里没由来地咯噔一下，立马喝声制止：“你的话怎么多！”

“看，看！”兰海辰像是抓住把柄似的：“肖队心虚了，那个名字怎么成禁忌了？谢局没规定不许谈……”

“谈你个头！”她忍不住回头想骂人，发现回头也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狠狠咬牙，不得不作罢！

林复青虽听了一半，还是马上懂了，轻戳她浅笑：“谈恋爱了？这大事不告诉我？嗯？生分了不是。”

“听他胡说！”她用力拽着林复青要前去：“谁有闲空夫谈恋爱！大家就爱传些瞎话！”

林复青被她拽着，飞快朝前。

这样子倒是更落实了兰海辰的话不假。

赶忙拉住她：“阿肃啊，你真是，猴急猴急干什么，这边才对。”往右边拐去。

“你别听他胡说，”她重复着：“训练强度不够，才有空闲扯别的！回去我和谢局报告，加练！全部加练！”

梅阳听着肖肃和两人拌嘴，无奈笑出声。

原来雌鹰肖队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

走着，肖肃忽地听到流水汩汩，精神瞬间振奋：“好了好了，言归正传，前方9点钟方向，对不对？”

“非常正确，现在开始大家注意脚下，”林复青提高了些音量：“弧度往下倾斜，地面有坑洼，不要踩空。”

随着越来越接近地下河，淡淡水汽飘散到空气中，带来一股潮湿温热。

脚下石头开始变得湿滑，河水不时溅起水花，打在腿间。

很快湿了裤脚。

“到了，到了。”乔茉茉说。

“还有2米左右，大家可以先停下，”林复青说：“坐下去，然后小幅度往前移动，还是注意地面，很湿，很滑，千万不要掉下去了！”

黑暗中，大家行动起来，布料摩擦着岩石，沙沙响。

她率先到了河边，水声哗啦啦，奔腾不停往前流淌，微凉湿润气息钻进鼻腔，不由得精神为之一震。

“很凉爽的气息！”

“感受到不一样了吧，”林复青嗓音清幽：“我第一次到达这里，就被河水吸引了，它像是有某种魔力，让我无法离开，最后，心一横，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还好结果是好的。”她说。

“真的要喝吗？”田珊宁发出疑问。

“是啊，万一水里有细菌，”萧易质疑：“可能会感染。”

“你是专家？”汪莹说。

“是的，我擅长潜水，参与过多次水下救援行动。”

“哦。”汪莹反应冷淡。

“肖队，兰队，”他继续说：“河水很急，保险起见，还是不要离太近！卷下去就危险了。”

“唔，的确有经验，”林复青回头，寻找着声音主人：“不过这里嘛，常理很难解释……”

咕嘟咕嘟……

话还没说完，两声畅饮打断了她的话。

“水很甜。”肖肃颇为惊讶。

“嗯？阿肃，你，你够急的！”

她舔着嘴唇，脑中猛地像是醒悟过来，愣愣望着前面。

什么都看不到。

唯有河水汩汩流动。

嘴唇残留着甘甜。

嗓子眼得到滋润，下意识回味着一股味道。

清泉一样，浑身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四肢涌进力量，血液疾速奔腾！

感受到体内异常变化，她喃喃自语：“好神奇。”

“阿肃，我说的没错吧。”

“这……”萧易马上知道肖肃喝了水，连声叹着，不在言语。

“潜水专家，别唉声叹气的，我和另外三人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肖队？”兰海辰喊。

“兰队什么事。”她回答平静。

“感觉如何？”

“很好，要试试吗？”

“当然！”

咕嘟咕嘟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