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渊将她搂的更紧：“是我，我当时是想着用军功来换取同你成婚的圣旨，可没想到我回来晚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坐上了嫁给许淮崇的喜轿了，我气不过就跑去把他灌醉了。”

“啊，是这样啊……我以为你……”

“以为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然后呢，我本来是想放弃了，此生就算不能娶你为妻，只要你过的幸福美满我就如愿了。哪成想许淮崇那家伙居然失踪了，至今还下落不明。”

余清露心跳如鼓雷，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她竟不知，有人在这段岁月里为了她独自走了好多年。

“我……为什么喜欢我。”余清露声音淡淡的，但是裴昭渊还是听出了那紧张的颤音。

“嗯……”裴昭渊故意拉长语调，余清露着急的抬头盯着他，“好好我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那个瞬间觉得，我非你不可。露儿，我赖上你了，虽然有些波折，但还好，我最终还是娶到你了。”

“可我……我没有办法……你，我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在乎你，或许是有一些，但是，但是。”

余清露有些语无伦次，她没办法回应这长达数年的爱恋，她或许有些在意他但决没有裴昭渊对她那般深情。

“露儿，感情不是非要一模一样的，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很高兴了。”

“嗯……”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夜很长，很安静，余清露好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

十日后。

余清露早早的就在门口候着，等着雪娘的到来。

雪娘是快到晌午才来的，马车停在成昭王府前，那气派的牌匾和大开的正门让雪娘有些怔愣。

她从前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这生门只有接待极重要尊贵或者大婚的时候才会开，她这种身份就从侧门进都算勉强，看来余清露过的应该不错。

雪娘胡思乱想间，听到有人在喊她。

“雪姨！”余清露几步上前，亲热地挽住雪娘的胳膊，“路上可还顺利？累不累？”

“顺利，顺利。”雪娘被她拉着往里走，目光忍不住打量四周，又落在余清露脸上，“瞧着气色不错，王爷待你好，我就放心了。”

两人说说笑笑往里走，余清露直接将她带到了早已收拾妥当的晴岚院。这院子虽不如蒹葭院精巧，却也宽敞明亮，布置得雅致舒适，一应物件都是顶好的。

“雪姨先看看，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说，我再让人添置。”

雪娘看着屋内陈设，眼眶微热：“这已经很好了，比我从前在家里时住的还好。露儿，你有心了。”

“雪姨难得来一趟，好好歇几天吧。”

雪娘拉住余清露的手：“好，好。我见王爷待你不错，真好，真好。”

裴昭渊一喜，冲着雪娘就行了个晚辈礼，“请雪姨放心，我会好好待露儿的。”

雪娘吓了一跳，忙避开他的礼：“王爷您怎么能同我行礼，莫要折煞草民了。”

“露儿常同我提起过您，您算是她半个母亲，小婿见岳母怎能不行礼？”

余清露嗔他一眼：“你今日不用去就职吗？”

“上午告了假，等会就走了。”

“午膳呢？”

“去衙署用了。”

“好，早些回来。”

“嗯，你同雪姨许久未见了，你们多聊聊吧，我先走了。”

裴昭渊走后，雪娘拉着余清露坐下，细细问起京中种种。余清露挑着些轻松的事说了，略过那些糟心的不提。

“见你用王爷感情这么好我这啊也算是松了口气，当初听见圣旨赐婚的时候，我真是担心的不行，生怕你在王府里受什么委屈。”

余清露笑了笑：“雪姨放心吧，他待我很好的。”

两人正说笑着，其木格突然跑来了。

“娘娘，蒹葭院的那位来了。”

雪娘有些疑惑：“谁？”

余清露有些难以开口，只含糊着：“女使而已。”

“若是女使怎么就大刺刺的留在府里住着还有单独的院落了？我刚想着他是个好的，原来早早的就拿了妾在府里养着呢，叫那个女使进来。”

“雪姨，咱们不要为她坏了好心情。”

雪娘眼神一凛：“放心，你雪姨有的是手段。”

其木格很快被带了进来。她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身上穿着王府丫鬟规制的衣裳，倒也还算合体。只是她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傲气，让雪娘瞬间皱起了眉头。

“奴婢其木格，给王妃请安，给这位……夫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