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露儿是叫我将他们赶出府去吗?”
裴昭渊看着余清露送来的账目,若有所思。
余清露摇了摇头,“不,我还要继续用他们。”
裴昭渊有些不解:“为何?”
“他们能熬上这个位置证明他们也有些本事,再加上贸然换掉他们二人,难保新人就会不动歪心思,所以啊,我就吓一吓他们,这事已经到了王爷跟头,料想他们也再不敢偷奸耍滑了。”
“夫人聪慧。”
见裴昭渊这么说,余清露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靖之莫要打趣妾。”
“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两人还没腻歪一会儿,就有小厮进来禀报:“王爷,陛下……陛下送了个东西来,就在前院,您还是去看看吧。”
裴昭渊起身,侧头看了看余清露,余清露识趣的开口:“靖之去吧,妾还有事,先告退了。”
“露儿一起来吧。”
余清露有些意外,但还是顺着他答下去:“好。”
几人来到前院,见到的却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送人来的太监谄媚的上前介绍:“王爷吉祥……”他突然止住了话头,因为看到了后面的余清露,“呃,王妃娘娘也在啊……”
“怎么?我不该来吗?”
那小太监急忙解释:“奴才不敢,呃,这是衡国送来的女使,陛下吩咐将这位送到您府上。”
裴昭渊眉梢狠狠一抽,下意识看向余清露方向,余清露察觉到他的视线,对他笑得温和,全然没有吃醋的样子。
“王爷……您看……”
“看什么看!本王不需要,送回去。”
小太监险些急哭了,“王爷,求您饶了奴才吧,您若不收,陛下要打死我了啊。”
虽然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见这架势若是不收反而麻烦,还不如放府里搁着,这样反而更容易知道皇帝的用意,思及此,余清露上前轻声开口:“陛下一番好意,妾替王爷谢过陛下,这位姑娘,敢问如何称呼?”
“奴名其木格。”其木格答道。
小太监见余清露松了口,迫不及待的将其木格推了出去,自己脚底抹油溜走了。
裴昭渊拧着眉头神情不悦的开口:“王妃为何擅自做主?”
“王爷,不要伤了您同陛下的和气。”
“……罢了,你看着办吧。”裴昭渊留下这句话便拂袖离去,余清露有些不懂他在想什么,索性不管了,支使着下人替其木格收拾院子。
这一晚房里只有余清露一个人,这是他们成婚以来余清露头一回一个人。
那边小橘去问了,外书房那边只说王爷今日要处理公务,怕太晚会影响王妃娘娘休息。
余清露知晓他这是托词,是在和自己闹脾气。
可她还是不能理解,不过是位女使而已,难不成他还能一辈子不纳妾吗?
就算此时裴昭渊对她喜爱小心着,但感情迟早会变质,与其到那个时候给她当头一棒,还不如现在就学着适应。
更何况,她没法生育,这偌大的王府总该要有人继承,裴昭渊迟早会纳妾,哪怕是为了王府的未来。
其木格只不过是第一个。
这一晚,裴昭渊同余清露都各怀心思,久久无法入眠。
而其木格那边。
眼见着四下无人,其木格悄悄走出了院子,来到了王府围墙边上悄悄的放走了一只信鸽。
信鸽一路高飞,最后落到了皇宫里,便再无踪影。
一月后。
余清露正在屋里一边修剪花枝,一边同小橘又一茬没一茬闲聊。
“王妃娘娘,王爷来了。”
余清露有些意外,自从她做主将其木格收进来后,裴昭渊就在暗暗同她较劲,具体表现在,每天晚上都冷着脸回屋同余清露一块睡觉,白天再冷着脸出门上朝。
这会他青天白日的就回来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裴昭渊匆赶进来,直接开口道:“你姐姐难产了,随我进宫去看看吧。”
“什么?”
府外马车早已经套好了,余清露不敢多耽误,上去了之后才开口询问具体事情。
“我姐姐怎么了?怎么突然难产了。”
裴昭渊神色复杂:“具体不太清楚,只知道是有人冲撞了,这才导致早产。”
余清露在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事,一定要母子平安。
裴昭渊递了腰牌,宫门口这才放了行,两人匆匆赶去的时候发现外面围了不少人。
皇帝神色晦暗不明,皇后面上着急,可贵妃就奇怪了,她眼睛瞪的圆,神情里全是不可置信还有点惶恐。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