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缇亚指着自己眨巴眨巴眼：“我吗？”

“有什么问题吗？”莱米突生不好的预感。

“没有，”阿奈伊靠墙而立，眼中似有笑意，“不过你是第一个找他当老师的。”

莱米张了张嘴，对着南缇亚冒着星星的双眼，含泪点头：“嗯，真是荣幸。南缇亚老师，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吧，天快要亮啦~”

“好的。”

南缇亚绕过桌子，站到莱米身后，伸出手，毫无征兆的从背后拥抱了他。

“？”莱米半睁的眼睛瞬间瞪大，“干什么？！”

温热的呼吸贴在耳后：“当然是教导你。”

尖锐的牙齿刺进莱米的脖子，火红的精神力从伤口蔓入，撕开肌肉，融化进血管。莱米眼前发青，嘶嘶喘气，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是、大家都这样教……还是你比较特殊？”

惊讶的声音如同从云层外传来：“每个种族都是不同的呀。我是玫瑰绡眼蝶。精神力攻击能力太弱，只能通过物理伤害先打开你的身体防御，然后再用精神力将信息灌注进去。”

“你不能直接说吗！”莱米已经止不住泣音。疼痛携带着信息导入他的身体，将他钉在原地。仿佛要将他从身体到灵魂毁灭再重生。碎骨锻魂，痛得快要麻木。

“精神力可悟不可说，如果讲解就可以，又怎么会存在不许三只雄虫一起进行教导的惯例呢？”

苍天啊！我究竟为什么要心软？！莱米仰天闭目，忍着忍着疼痛渐渐微弱。视线坠落在一片黑色的空洞中。

声音从不知处的高空传来：“这就是你的精神海，怎么样，有飞升S级潜力的雄虫精神海一定很漂亮吧~~~”

南缇亚的语气简直荡漾，莱米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方：“是呀，很漂亮。有很多星星……”

话音未落，言出法随一般，黑空中应声浮现成千上万一闪一闪的……星辰。似曾相识的冷腥气，无情又好奇的目光在他注意到它们一瞬间，纷纷投射过来。

莱米汗毛倒竖。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让自己听起来若无其事：“我在自己的精神海中会遇到危险吗？”

“不会啊，你怎么会这么想？唔，你的过去也很特殊吗？”

“……”

“别误会！”南缇亚意识到不对，忙解释，“雄虫的精神海风景各异，但大多美丽或气韵不俗。只有一些特例，嗯，就是我的同事那样，因为过去经历的原因导致精神海状态不好，才显得危机四伏。”

那我为什么会看见这些东西？难道真的是因为失忆？

等等！我是人类，我没有失忆啊。怎么可能跟虫族一个样子……但是我确实有不同以往的能力？人类怎么会觉醒所谓的”精神力”？

事到临头才发现不对，我现在……已经迟钝到这样地步。

伴随着思维的抽离，视线模糊起来，星星们仿佛知道他将要离开，一拥而上。最后的记忆里，神态各异的星星密密匝匝滚过来，如同看见蛋糕碎片的蚁。

……

“嘶——”莱米幽幽转醒，只觉脖颈生疼，依稀有粘稠的血滴滚落，斑斑点点打在青蓝色的地板上，若雨落琼林。

“怎么样？”南缇亚笑眯眯的递给他一杯花茶，“学会了吗？放心，如今是在梦中，梦醒伤口不会带出去的。”

“在梦中的湖泊死过一次后在这里醒来，然后在这里进入自己的意识海……梦中梦？”莱米避开问题，满眼好奇。

南缇亚和阿奈伊面面相觑。因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眉目间蛰雷静伏：“你确定自己学会了吗？这是你应该从‘教导’中获取的信息。”

“别，”阿奈伊低声阻拦，“莱米觉醒时都没有接收到传承记忆，没有办法被正常教导也并非不可能。”

因目不转睛的盯着莱米，许久轻嗤一声：“好吧，真可惜啊。既然如此，只能向陛下申请让他亲自教导你。也许陛下有解决的办法。”

莱米刚要答应，就听南缇亚严肃道：“但是……不对。”

众虫看向他。

南缇亚清秀的脸上庄严无比，终于有了虫帝死士的样子：“我分明记得‘教导’时，莱米一直在回应我。”

“我说什么了？”莱米困惑不已。

“每一次关键点我问你听懂没有时，你都回答：‘我听明白了，谢谢南缇亚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