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杏已经做出了留下的决定,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轻易离开这个地方。
虽然不敢说一定要将石瑾照顾得无微不至,但至少要对自己的内心有个交代,对吧?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并不清楚接下来还会面临什么样的挑战。
自从贺知杏离开房间后,原本强撑着的石瑾踉跄地走了两步,最终“扑通”一声重重倒在床上。
身体的难受和沉重感让他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他又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
又是独自一人了。
他缓缓睁开眼,麻木地望着被窗帘遮挡的窗边,只能蜷缩在床上,回到最初那种无助的状态。他多想就这样睡过去,但身体的难受让他根本无法合眼,只能微微颤抖着忍受痛苦。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紧紧揪住床单,试图借此转移身体上的不适。
信息素彻底爆发,再也无法控制。
浓郁的玫瑰香气笼罩着整栋别墅,在空气中炸开,无处不在。
就连楼下的贺知杏也感到一丝莫名的压迫感,呼吸略微有些不畅。
起初他并未意识到这是石瑾信息素的影响,直到他检查窗户时才发现,原来窗户早已打开,而那股令人窒息的浓郁气息正源自楼上。
他心中暗道不好。
原本正在落地窗前检查通风的他猛地转身,迈着大步急速奔向楼梯。石瑾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贺知杏脸上写满了焦急,眉毛几乎拧在一起,面部肌肉紧绷,每一步都踏得急切而沉重。
在推开房门前,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好的、坏的、可能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人生往往不需要过多犹豫,当下做出的选择,往往才是最真实的第一选择。
此时的石瑾蜷缩在床上,神志已然不清,攻击性异常的高,正处于极度危险的时期。他能模糊地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个人,却强迫自己不要睁眼。
意识渐渐被黑暗和混沌吞噬,理性正在一点点瓦解。
刚进房的贺知杏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近在咫尺。他直接“啪嗒”一声按下开关,昏暗的房间瞬间被灯光照亮,每一个角落都无所遁形。
贺知杏一眼就锁定床上蜷缩着的石瑾——他背对着自己,身体微微发抖,状态明显不对。
贺知杏不知所措地上前,伸手触碰了一下石瑾的身体,那温度烫得很不正常,简直像发烧快要把人烧傻的程度。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真变成傻子就太可惜了啊!?
“石瑾!石瑾!你没事吧石瑾!”他跪在床上,弯下腰,一边用手轻拍石瑾,一边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石……啊!”话还没说完就被猛地打断。
他被突然暴起的石瑾直接掀翻,整个人被反压在身下。
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贺知杏腰间的衣物被扯乱,露出一截肌肤,被石瑾的衣料摩擦着,带来一阵痒意。
贺知杏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叫出声。
他看着石瑾那双泛红的眼睛和散乱的长发,心里一沉,这人看起来已经完全失控了。
“等等!石总!你等等!看清楚我是谁啊!我可是贺知杏,你别再乱来了好不好?!我真的要被你吓死了!!!”情急之下,他一只手猛地捂住石瑾的嘴。
温热的手掌心贴上那片灼热的嘴唇,烫得惊人。
石瑾没有说话,只是用深邃而危险的眼神死死盯着贺知杏。他的双手撑在贺知杏身体两侧,目光灼灼,仿佛要将人生吞入腹。
在两人炽热的视线交锋中,石瑾做出了一个让贺知杏几乎要爆炸的举动。
贺知否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被一个又湿又软的东西划过,温度高得吓人,完全不是正常人的体温。
这一举动让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刚想抽回手,却被石瑾一把抓住手腕,重新重重地按回他的唇上。
石瑾闭着眼,轻轻舔舐着他的掌心,舌尖细致地划过每一条纹路,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
此时的石瑾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他唯一记得的,就是眼前这个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顺的妻子。
除此之外,他一无所知,也不想去知道。
他用滚烫而湿润的舌舔舐着贺知杏的掌心,睫毛轻微颤抖,却仍死死盯着对方。
凌乱的长发披散下来,带来一种破碎而危险的美感。
太涩了。
贺知杏想抽回手,却根本挣脱不开。这人一天天也没吃什么,到底哪来这么大力气???他脸色难看,只想赶紧把手收回来。以前写小说时他从未写过这样的情节——舔手心……真的不是一般的涩啊……
没为自己笔下的人物设想过这种场面,自己倒先亲身经历了一遍。
“等等!石瑾!你别这样了好不好?我的手好痒……嘶。”他另一只手刚想帮忙挣脱,还没碰到石瑾的手腕,就被对方一把抓住,直接压过头顶。
等等!这个姿势不太对吧!!!
不过石瑾的腰腹力量倒是很好,居然在没有手支撑的情况下也能稳稳压住他……停停停,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想什么?!
贺知杏皱紧眉头,语气严肃:“石瑾,你现在是不是脑袋不清醒?”
石瑾不回话。
要说不清醒,他却能认出眼前的人是谁;要说清醒,他现在做出的举动却完全不符合常态。
他不知道,现在也不想去知道,晚了。
晚了,完了。
贺知杏完全动不了。石瑾的身体紧紧压着他,两只手都被牢牢制住,根本挣脱不开。他算是真的完了。
贺知杏着急地喊道:“等等啊!你在做什么啊石瑾!?”他简直要原地爆炸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儿?怎么主动权全到石瑾手里去了???
怎么全让这人把自己便宜占了???
贺知杏刚想再说什么,石瑾的头就低了下来。
他只觉得颈窝处被人用牙齿细细磨蹭着,因为身前这人不断往他脖子那里凑,自己又被完全控制住,他只好扭过头,将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外。
他闭着眼皱着眉,内心疯狂呐喊:这人在做什么?自己又在做什么啊?!
他艰难地憋出一句话:“那个……石瑾,要不你先起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跟我说行不行,我们……不要以这种方式,好吗?”他的语气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激动,而是放缓放柔,带着哄劝的意味。
他企图用这种方式让石瑾恢复理智,却绝望地发现——这根本行不通。
石瑾没有回应,只是细细地嗅着贺知杏的脖颈,仿佛想从一位Beta身上闻出什么味道。
但贺知杏身上本身就带着一股清甜的淡香,不管是衣服上残留的洗涤剂味道,还是他自身的气息,都让石瑾沉醉不已。
他不喜欢那些Omega浓郁的信息素,太腻了,会让他不适。而这种若有似无的淡香,却让他无法自拔。
“贺知杏,你好香。”
石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比之前更加低沉,他几乎是贴着贺知杏的耳廓说出这句话。
很明显,是故意的。
贺知杏只觉得一股热气缠绕着自己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那句话在他脑中一遍遍回荡,挥之不去,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这人说什么?说……自己好香?
“石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语气沉了下来,像是在确认对方到底清不清醒。
“不知道。”
石瑾埋着头,一边轻吻着贺知杏的耳廓,还时不时伸出舌尖舔舐。
他只觉得贺知杏整个人都在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是他不抗拒且非常喜欢的香味。
贺知杏一脸想要逃走的表情,奈何自己的小身板根本反抗不了身上的石瑾。
他的腰肢一大片暴露在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石瑾滚烫的体温。
不行不行,再这么下去是真的要完了!
“石瑾,要不你先起来一下?我把衣服拉一下?”
死嘴巴又在瞎叭叭什么啊?!
这张嘴他有些时候也是真的很嫌弃的。
石瑾停了下来却没有抬起头,贺知杏心想这样连哄带骗居然有用,他刚想开口就感觉到不对。
感觉到自己颈窝里的触感不太对,石瑾往里面凑了凑,长长的睫毛扫在他的脖子上。
有点痒,很痒。
“那……啊!”
刚准备再哄一下说不定就能起身逃跑了,第一个词儿还没说完脖子靠后方就传来疼痛感。
这人在干什么!?
他该不会是……把自己当做Omega了吧??
石瑾低下头,重重地咬上贺知杏后脖颈旁的肌肤。
他完全控制不住力道,只知道自己需要用牙齿覆盖这片肌肤,然后深深地咬下去。
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了贺知杏的全身。他痛苦地紧闭双眼,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石瑾牢牢压住,根本无法动弹。
这人难道是属狗的吗?
牙齿这么锋利。贺知杏只觉得后脖颈那块肉已经被咬得失去了知觉,仿佛不再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