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文嘉辰做好早餐,才叫醒薛妍。
翘着根呆毛,她困困地走进厨房,“哥,早饭吃什么?”
“豆浆,煎蛋,和楼下买的油条。”文嘉辰转头,乐了:“你睡醒没有?”
薛妍摇头,自觉端起豆浆,做些小事:“没睡饱。”
“把那个放下,刚倒出来的,烫。你拿煎蛋就好。”
“噢。”
“我还刻意晚了一会叫你。昨晚没睡好吗。”
“有一点。”
“下次晚回来的话不要等我了。你先睡。”
“那不行的。”
“为什么,谁给你安排上任务了?”
薛妍:“我就是想等。会觉得很安心。”
换做之前,听见这般孩子气的暖心话,文嘉辰早就调笑了。
当初他很晚下班,薛妍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会在客厅等他。也说过类似的话语。
她性格单纯,说话直来直去,没轻没重。
但知道了剧情,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此刻涌上心头。
这种情绪很棘手。他有些拿捏不准。
他把薛妍当妹妹。他也不可能成为后续剧情中的那个人渣。
哄骗上床什么的,文嘉辰啧了声,他敢产生这种念头,下一秒立马挥刀自宫。
别侮辱他的人格。
文嘉辰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他只是做到正常人都会做的——珍爱身边的亲人。
薛妍鼓起腮帮子,吹了几口气。终于等豆浆凉了些,便小口抿着。
温热的液体入喉,她的困意消退不少。
好喝好喝。
她开心地眯起眼,和哥哥聊天。
对上她纯粹的笑眼,文嘉辰纷杂的思绪逐渐平和。
他自嘲一笑:为什么要纠结这种问题,真被那个沙贝剧情影响到了?
真爱生命,远离傻叉。
这是文嘉辰的人生格言。
他甩甩头,开始认真听薛妍讲话。
薛妍说豆浆好喝、煎饼好吃,油条还差点火候。
文嘉辰喷笑。
“哎,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上次我起晚了没来得及做饭,随便买了点吃的,你吃完说这家油条脆脆的很不错。我才继续买了第二回。”
薛妍理不直,气也壮。
“因为今天吃的是哥哥亲手做的啊。哥哥的手艺就是最棒的!”
“打住,不许捧杀我。”
“本来就是。至少比我做的好。”
文嘉辰这回真心实意了:“确实。”
他有段时间连轴转,饮食特别不规律。
为了赚钱,一天二十个小时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将吃饭休息的时间压缩到极致,至此落下胃病。
文嘉辰吐槽,得胃病的不止只有总裁,还有苦命打工人啊!
薛妍知道他上班辛苦,便自己摸索着学做饭。
盯着菜谱,表情严肃,右手翻动锅铲。
不像在炒菜,而像做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
文嘉辰下班回来撞见这一幕,由衷感叹。
“薛妍同学啊。咱们的数学老师看到这一幕该有多么欣慰。”
薛妍的头顶冒出了很多问号。
不过文嘉辰没来得及解释,她把那碗西红柿炒鸡蛋端到了他面前。
文嘉辰有个好习惯,不浪费食物。
配着半生不熟的米饭吞咽完了,他道:“少女,你没有做饭的天赋。”
看哥哥吃得一干二净,薛妍还以为自己做得很棒呢!
闻言脑袋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了。
文嘉辰一般不打击薛妍的信心。但实在昧不下胃,说“做的还行下次会更好”的话。
可见有多难吃。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文嘉辰开始修炼厨艺。
无奈做得也很一般,不同的是薛妍十分给面子,能夸的人找不着北。
望着卖相非比寻常的红烧肉,文嘉辰不禁思考,难不成我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做饭天才?
事实证明,薛妍的滤镜太厚了。
文嘉辰叹气。
吃外卖是不可能的。被迫颠起锅勺,一回生二回熟,好歹做出几个家常菜。
薛妍又是一顿夸夸。
文嘉辰笑:“把我当小孩呢,薛姨夸你的话全照搬到我身上来了?”
和薛妍相处真的很容易开心。
文嘉辰打工再辛苦,下班后看见薛妍亮晶晶的眼,不说疲惫一扫而空吧,还没那么夸张。
但至少,他会感觉他还有家。
文嘉辰做饭,薛妍便负责洗碗。
他从小就不会因为薛妍和普通孩子不太一样便给予特殊关照。
反而总让她帮忙打下手。
小时候是跑腿买雪糕,大了就是切菜洗碗。
薛妍乐在其中。
她很喜欢玩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