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看我一眼,默默拉过一边的行李箱掏出根绳子绑好,给自己扣上安全扣,又翻来他房间的被单卷成一条,就要往我腰上搭。
我:“……”
我连忙阻止,“你干嘛?”
他道:“没有多的安全扣。”
“……我不需要。”
推推他,佯装不耐:“别磨磨唧唧,赶紧下去,挡着我了。”
布鲁斯只好不太灵活地下去了。
确认他安全抵达地面,我踩上窗台,正要跃下去,冷不丁的爆炸声和冲击波让手脚不稳,整个人被轰飞出去。
对此,我有几句问候语想要素质一下。
31
睁开眼的时候,想哭。
痛啊!!!
太踏马痛了!!!!!
全身都是痛酸麻软的,意识回笼的那一秒,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蓄满眼眶,天地模糊一片,只白得晃眼。
耳朵还在嗡嗡作响,瘙痒得厉害,也听不清声音。
于是过了好些时候才缓过来的我发现,医生往外走着,布鲁斯憔悴的面容对着我,满是担忧。
我翕张着嘴唇要说话,发觉听不清的情况下总有种自己在胡言乱语的怪异感,不由顿住。
布鲁斯安抚性地摸摸我的头,发根处细微的疼痛明显起来,我五官扭曲,没敢动,怕头发都掉了。
看来是爆炸里不止脊背内脏受损,头发也没幸免。只愿没出大问题,不想当秃头谢谢。
醒来没多久,我又困倦睡过去。再睁眼,天色明媚,少男少女对立而站,波浪的卷发轻轻浮动,绸缎般的光泽迷人。
是布鲁斯和塔利亚。
他们正在说着话,我听不清,只从表情上看,话题算不得沉重。
过了会,塔利亚扭头看我一眼,布鲁斯跟着扭头看我一眼,塔利亚再看一眼,嘴上还在说着什么。
我:“?”
补药在我耳聋的时候酱紫啊!我真的会怀疑你们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哒!
我直勾勾盯着他们,试图读取唇语。
32
读取失败。
算了。我颓靡收回视线,随便说什么吧,不要让我知道就行了。
33
目送塔利亚离开,布鲁斯坐在床沿关切地询问——他选择使用书面语言。
我看完,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疲累的哼哼几声,又有点昏昏欲睡起来。
可是我好饿啊!葡萄糖固然吊着我一条狗命,可是不包胃不空、嘴不淡啊!
此时就算是一碟没蘸料的白切鸡放我面前,我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轻叹一声。我这绝对不是只昏了一两天的状态,难怪布鲁斯这样的……难看。
正值发育期的少年,一晚上身高都能窜了几厘米,那胡茬就更是不遑多让。现在这原本小仙男一样好看养眼的布鲁斯,唇周发青,眼下挂黑,光洁的皮肤都冒出来几颗邪恶的青春期烦恼。
心中波澜之余,又是深深的割裂。
都是布鲁斯,为什么这个就不能是我的布鲁斯?
眼皮子低垂,害怕被读出丑陋的念头。我侧侧脑袋,看向床头柜。
上面摆着果盘,鲜嫩清香的苹果气味源源不断勾引着人,好像在说:来呀,吃掉我。
原来夏娃遭受,是这样可怕的诱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