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人开始内卷,盛尽欢心里美滋滋的,哎,臣子这么自觉让人怪不好意思压榨的。但随着两人互相对视,谁也不让谁,气氛逐渐焦灼,眼看要吵起来,盛尽欢只好及时开口阻止。
“好了,快走了。”
盛尽欢率先一步往前走,将两个幼稚鬼甩在后面。眼见盛尽欢走了,二人也不斗嘴了,急忙追了上来。
沈故彰是个闲不住的,四下乱看,猛地反应过来,盛尽欢今天穿了件大红的鹤氅,“陛下,你以前不是说红色女气,今日怎么穿上了?”
太子殿下小时候长大比瓷娃娃还精致,皇后娘娘就喜欢给他穿红色的衣服,白嫩嫩的小娃娃穿着红色的锦袍,比天上的小仙童还好看,又喜庆又招人疼爱。
直到有一年宫里举办宴会,小太子披着红色的鹤氅,被威武将军家的小儿子一脸羞涩的表白,说以后要娶他做妻子。气的小太子晚上给人套了麻袋,把人狠狠揍了一顿。自此以后,不论皇后娘娘怎么哄,小太子再也不穿红色的衣服了。
可怜将军家的小儿子,被打了一顿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再见面成了太子殿下,吓得连夜跑回了家,过完年节就跟着他老爹回了边关,十几年没敢回来。
“太后想看朕穿红色,说过年穿红色喜庆。”
这是起因,结果是,太上皇忍辱负重答应为盛尽欢批年后一个月的折子,盛尽欢才同意的。
“哦哦,陛下穿红色很好看。”怪不得,那威武将军家的小儿子那么小就对陛下一见钟情。
当然,沈故彰只敢心里议论,要是说出来,陛下这个小气鬼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没看到那小公子这么多年了还不敢回京,就怕陛下一生气把人砍了。
登上摘星楼楼顶,盛尽欢开了一摊子酒,倒了四碗,推给两人各一碗,自己端了一碗,另一碗洒入了飘雪的空中。
“盛潜明,这酒可是万金难买,你有口福了。”
没有明月,也没有清风,但有这纷纷扬扬的落雪,即将燃满整个夜空的烟火,有这冉冉升起的盛世,想来也是不差的。
“敬英烈。”
“敬先辈。”
“敬海晏河清的盛世。”
三人互相对视笑了笑,举杯对碰饮尽杯中的酒,恰好有烟花升起,璀璨的光芒在空中绽放,转瞬即逝,越来越多的烟花升起又落下。映照在三人眼中,眼里的光明明灭灭,却始终耀眼。
在一片璀璨的烟火中,仿佛有一个穿着红色骑装,竖着高马尾的少年,意气风发而又桀骜,他似乎很高兴,高马尾随着他的行动在空中荡出欢快的弧度,他在空中转了许久,似乎很满意这冉冉升起的盛世,转身融入了那片烟火之中。
盛尽欢心念一动,一缕金色的光芒飞向远方,给盛潜明了些功德,有功德护佑,来世投生到这盛世,一生平安喜乐。
三人步行回宫,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轻响,颇有趣味。三人漫步雪中,盛尽欢落后一点,弯腰抓了一把雪,捏了两个雪球砸中了前面两个人。
两个人回过神来,不甘示弱的捏了雪球砸向盛尽欢,盛尽欢连忙躲避。两个人不服气继续扔,后来变成了三个人互相混战。
盛尽欢叹了一口气,说什么一辈子忠心,都是骗人的,砸个雪球都要扔回来,这两个倒霉臣子不要也罢。
踏进宫门三个人抖了抖身上的雪,默契的停战,毕竟大家在外面都是要面子的人!不然被人看到,一个皇帝,一个丞相,一个将军三个大楚位高权重的人在幼稚的打雪仗,很难不让人怀疑大楚早晚要亡。
远处一个半大的少年,远远的看到盛尽欢便跑过来,一头扎进盛尽欢怀里抱了下才放手,“舅舅,你可算回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开宴呢。”
“这就去这就去。”
盛尽欢心虚的抖了抖大氅上的雪,扫了眼身边两个人,都怪这俩非在路上打雪仗,不然早回来了!此时,盛尽欢完全忘了,是哪个幼稚鬼先动的手。
盛辞安牵着盛尽欢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这次成绩在国子监又得了第一,夫子夸奖他了,又发现了好吃的,给盛尽欢留了一份……
红色的灯笼和各色的花树映照着宫中的道路,空中弥漫着烟火气,耳边是远远传来的爆竹声,看着还在下的雪,盛尽欢想,瑞雪兆丰年,今年是个好年,以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