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怎么来了?”
裴意一撩开军帐的帘子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盛尽欢,火光有些昏暗,烛火跳动映照在盛尽欢的脸上有些晦涩难明。
盛尽欢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抬起朝裴意招呼了一下,示意他过来。等到裴意靠近,盛尽欢伸手拉住了裴意的衣领迫使他俯下身来,一只手按在了裴意的胸口。
裴意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又快速恢复平静,他低头看着盛尽欢的眉眼,斟酌着开口,“陛下?”
几息过后,盛尽欢松开手站起身给裴意理了理衣领,他直直的注视着裴意的眼睛,开口时声音有些喑哑,“裴意,杀一人可救万人,当如何?”
裴意愣了一下,随后语气清冷而又坚定的回道,“为君者,当为救万民而舍一人。”
“可是,对那一人而言,公平吗?”
“陛下,无所谓公平与否,这天下总要有人牺牲,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
“即使是你?”
“即使是我。”
裴意身姿笔挺的站在那里,声音朗朗如珠落玉盘,即使说着赴死的话也丝毫没有动摇,就算经历了许多的磨难,他还是有着一身的铮铮傲骨,是裴家最骄傲的儿郎。
“陛下,是有关蛊虫对吗?”
“杀了臣,蛊虫之祸就会解决。”
盛尽欢目光复杂,他仰躺在椅子上,双手交错在一起,语气轻松带着调侃,“哎呀,裴爱卿,你哪有那么大作用,想太多啦。”
“陛下,你说谎。”
盛尽欢不说话了,营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烛火燃烧炸裂的轻响声。过了一会儿,盛尽欢听到了刀出鞘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正好看到裴意举着刀要往胸口刺。来不及多想,盛尽欢一把抄起手边的书扔过去打掉了裴意的刀。
“裴意,你在做什么?!”
盛尽欢跑过去一脚将刀踢到一旁,死死地攥住裴意的手,“裴意,蛊虫之祸与你无关,我自会解决。”
“陛下,优柔寡断是做不成好皇帝的,你应当知道什么是最有利的选择。”
“用你教朕该怎么做皇帝?要不皇位给你,你来当皇帝?”
“我不要。”
裴意一副很嫌弃的模样看的盛尽欢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手刀打晕了裴意,将人丢在床上。看着晕过去的人,盛尽欢暗自后悔,早知道不问了,谁知道裴意这死孩子这么聪明!
“大人,我可以帮你留下裴意的灵魂。”
小小一团的天道意识盘坐在盛尽欢的识海里,思考了片刻接着说道,“大人可以让裴意服用大人的血,等到他尸体凉透后,用凤凰明火将蛊虫烧去,再注入生机将魂魄安回去就行了。”
“天道不是不能出手干涉世间命运。”
“为大人可以破例一次。”
“别皮,我要听真话。”
“好吧,裴意的命轨与大楚王朝命运相连甚密,而且他本命不该绝,是因为侵略者的缘故才导致命轨断裂,所以我出手将他魂魄留住片刻,算不得违背法则。”
盛尽欢蹲下来揉了揉小天道的头,语气里带着笑意,“好,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了。”
“大人不必言谢,我做这些也是为了此界的未来。还有一点,即使是我出手干预,逆天改命也是需要承担因果的,大人可想好了。”
“想好了。”
……
盛尽欢利落的把裴意的衣服扒下来丢到一旁,脱到最后只给裴意留了一条亵裤,伸手在裴意胸口比划了两下,力求一击致命,绝不让他的好臣子多承受不该承受的疼痛。
【616,有没有屏蔽痛觉的药。】
【有的呢,宿主。】
【给我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