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跟着去吗？”

“不能，裴意那边情况不明，我不能带你过去。”

盛尽欢无视了沈故彰带着强烈求知欲的眼神，冷漠拒绝。待会他还要抓那个制造幻境的东西，让沈故彰看到点什么他不太好解释，虽然大概率沈故彰出了幻境什么都不会记得。

“我送你出去。”

“陛下，你……”究竟是不是……

看着眼前的盛尽欢，沈故彰的表情有点复杂，有怀疑，有信任，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嘴唇张张合合，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盛尽欢看着欲言又止，表情复杂的沈故彰忽然反应过来，啊哈，他这是，掉马了？怎么会呢，他发誓太子殿下这个人设绝对是他做任务以来保持的最好的一个，别问，问就是上个世界演戏留下的后遗症，导致他做任务难得用心维持了下人设。

“怎么看出来的？”盛尽欢有些好奇的问，居然露馅了？这不应该啊！

“感觉，在幻境里陛下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不像常人。”沈故彰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在现实中他只是偶尔感觉陛下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也并未多想，毕竟他们有两年没见了，陛下有所变化很正常。

可是，在幻境里，虽然陛下还是那张脸，还是一样的声音，可他就是感觉不对，陛下整个人似乎都游离于世界之外，不属于这里。再加上之前被邪魔差点夺舍的事，沈故彰才冒出了这个想法，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啧，行吧，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去找太子殿下说吧。”盛尽欢叹了口气，挥手划破空间把沈故彰踹了进去。

虽然沈故彰说的云里雾里的，但盛尽欢还是听明白了，合着他现实里装的挺好，在幻境里这飞升淬炼过的灵魂体给他暴露了，该说沈故彰不愧是气运之子吗，感觉这么灵敏，属修狗的？

沈故彰一离开，这片幻境开始寸寸崩塌，盛尽欢不再想掉马的事，转瞬离开了这边空间。就在盛尽欢离开的下一刻，虚无的空间中升起了缕缕黑色的雾气，在盛尽欢刚刚站立的地方徘徊了许久才散去。

……

“姑娘怎么愁眉不展啊？表少爷高中状元，回来肯定会来提亲的。你与表少爷青梅竹马，感情自然要深厚的多，婚后……”

“奶娘，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坐在铜镜前的裴韵婷轻轻蹙了眉，打断了老嬷嬷的话。

“好好好，那姑娘好好休息，老奴就先退下了。”老嬷嬷连忙应着，朝裴韵婷行完礼后，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等到屋里重归寂静，裴韵婷轻轻叹了口气，柳眉紧紧的皱着，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她不应该是裴府的表小姐，不应该在裴府和裴府的嫡公子裴意一起长大。可是，那应该是怎么样呢？

脑海中似乎无时无刻有个声音在提醒她，你就是裴府的表小姐，裴家上下待你如亲生女儿，你与裴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与他两情相悦……

日复一日，说的裴韵婷自己都快相信了，可是，脑海中似乎又紧紧绷着另外一根弦提醒着她，不要相信，不要相信！情感和理智似乎撕裂成了两掰在不断拉扯……

这边，盛尽欢蹲在房顶上看下面新科进士打马游街，裴意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红色的进士服，本就出众的容颜更显的风流俊美，在一众新科进士中脱颖而出，更重要的是，这样年轻的少年郎还是新科状元。

道路两旁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各色各样的花不要钱般的朝裴意砸去，但都被他轻飘飘的躲了过去。盛尽欢蹲在屋顶看的手痒，随意瞥了一眼其他人篮子里的花，掐了个法诀变出了一朵芍药花，精准的扔过去插在了裴意的发间。

俊美的状元郎头上多了一朵大红的芍药花，莹莹如玉的面庞多了几分明媚的色彩，惹得周围的小姑娘纷纷惊呼出声。

骑在马上的裴意有些诧异的抬头望去，发现掷花的地方并没有人。察觉裴意看不到他，盛尽欢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哎，做好事居然没被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