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宗主擅闯我归一宗,不只是为了和在下喝茶吧。”
盛尽欢听见问话,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后镇定自若的吹了吹浮动的热气,饮了一口茶,“错了,就是为了喝茶。”
看着对面那张熟悉的面容上,冰冷的表情隐隐有些维持不住,盛尽欢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话说,之前盛尽欢两个人敏感的察觉到空气中尴尬的气氛,两个人默契的收回了动作。盛尽欢随意落座后极为熟练的拿桌案上的茶具泡了一壶茶,两个人默默对视,相顾无言。
“若是姜宗主无事,喝完茶还是早些回去吧。”白衣剑修调整了下隐隐失控的表情,冷冷淡淡的开口说道。
“我能留宿吗?”
“你觉得呢?”
落入耳中的话语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但盛尽欢看着白衣剑修指尖吞吐的剑芒,勾唇轻笑了下。好家伙,无生剑意啊,剑既出鞘,有死无生!这就威胁上了啊,一点也不可爱!
“既然盛道友不欢迎,那就算了。”盛尽欢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衣袖,冲白衣剑修摆了摆手,“盛道友,回见。”
白衣剑修起身看着穿着黑色锦衣的魔修推开门,周身被皎洁的月光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那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门框上,停顿了下,侧过身。
“哦,对了,桌上给盛道友留了点小礼物。”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那人银色面具下的唇角轻轻勾起了一下,转瞬即逝。莹白如冷玉的肤色,衬着殷红的唇色,比深渊的鬼魅还要惑人心弦。
未等白衣剑修说出拒绝的话,门口处那道身影就消失不见了。神识扫了一圈,确定人真的走了,白衣剑修松了口气轻轻按了按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到姜绪之会有一种奇怪的熟悉与亲近感?明明上次见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这不对劲。
白衣剑修皱了下眉,拂袖关上了门。回到桌案前,发现桌上放着一本书,《归一宗二三事》。这是什么书?记录宗门事迹的?随手翻看了两三页,白衣剑修手背上青筋凸起,用力的合上书,面色有些难看,夹杂着羞赧,愤怒以及疑惑。
这本书哪里是记录宗门事迹,分明是在诋毁师兄的名誉!这内容简直是不堪入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将书扔在桌上,白衣剑修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平静下心情后将玉虚峰的阵法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损坏。那姜绪之是如何进来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白衣剑修抿了下唇角,起身去寻明时。
……
“师兄,事情就是这样的。”
“好,我知道了。此事我去处理。”
“师兄,需不需要我去?”
“不用,你好好修炼。师兄在,你不必担心。”
明时抬手摸了摸白衣剑修的头,冷淡俊朗的眉眼浸透着疏疏冷意,但语气却清透温和,“回去休息吧,事情有眉目我传音告诉你。”
“好,师兄那我先回去了。”
“嗯。”
目送小师弟离去,明时沉默了半晌,转身走向山顶那颗高耸挺拔的玉兰树,看着灼灼盛放的一树玉兰,恍惚间又在树梢处看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
能自由出入归一宗与玉虚峰,不触动任何阵法,护山大阵的阵灵也没有发出预警,还知道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