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继续道:“原童玉为什么在你献舞之后,忽然急着要你嫁给他?献舞那天,你在原宅里做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希望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撷芳咬了咬唇,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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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一开始都正常。撷芳和她的姐妹们抵达原宅的时候,华灯初上,余霞一片热烈。今日是宅子的主人的生辰,说是要好好庆贺一番。
撷芳乌润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原宅附近的一草一木,这是她们第一次来到这一座神秘的原宅,她很好奇,原童玉那样的人的家,是什么样的。在这样的思考下,撷芳走在姐妹中间,被原宅的下人引进了宅内。
进了宅子后,撷芳注意力更是集中,像是不想放过一丝细节一样。
打量了几圈后,撷芳的一个姐妹忽然打趣道:“这座宅邸和别的人家没有什么不同嘛,甚至还没有一些小门小户大气。”
一个人接道:“平常搞得神神秘秘,其实什么都没有,白期待了。”
有人争道:“宅邸普通,只能说主人不在此道上钻营。你出去提原宅,谁敢小看半分?你现在在人家府邸,嘴里没遮拦,仔细你的皮!”
“哎哟,我怕了还不行么!不该说,不该说。”
撷芳沉默地听着。她能感觉到原童玉确实不在意府邸如何,没有那些名器装饰也就算了,其实宅院中的草木甚至都有些杂乱,看样子根本就没有人打理。家宅是需要人住才有生气的,人住进去的时候,洒扫器物,侍弄花草,家宅一新没有灰尘,花草生机没有杂草,一片欣欣向荣才好。
这座宅子没有生气,就好像荒郊野外会闹鬼的废宅一样。撷芳想到这,对这座宅邸也有些排斥了。
原童玉通常身边会带着一群喝五吆六的小弟过街,清音坊众人对这些人的面孔也算熟悉。而这一夜原宅中,还多了几个新的面孔,这些人坐在客位,看样子与主人平起平坐。
这几个人坐在室内,明明算是原童玉的同辈,却毫无同辈的模样,具是不苟言笑,没有朝气,仿佛原童玉犯了什么大错,这几个人来问罪一样。但是,撷芳细细观察,觉得他们确实是来庆贺他们的好兄弟原童玉的生辰的。
那这场面可堪称诡异至极了,撷芳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际关系。
“童弟居然喜歌舞了。”一人坐在下首,身姿端正,看向撷芳。
“生辰之日,应当喜庆一些。”话虽这么说,但是他这生辰之宴,除了清音坊的众人身上穿的花红柳绿,披金挂彩,喜事降临,这座宅子哪里有一丝欢乐的氛围?撷芳从来没有见过,谁家生辰宴办的比丧事还要沉默的。
撷芳心中十分忐忑,但是在这一群严肃的人中,还是完整地献了一舞。用撷芳的原话说就是:“虽然感觉气氛怪怪的,但是我也是专业的,岂会被吓到?我那一舞堪称完美,脸上如何笑,表情如何控制,如何踩踏着音乐让人愉悦,只要见过的人,都能沉浸进去,感觉自己在青山绿水莲池畅游,莲花拂面,荷叶共舞。”
她谈及自己专业的事情,十分自信,十分骄傲。
谢思想起她在清音坊的一舞,相信她有这样的能力。
撷芳又道:“但是,除了坐在首席的原童玉和他手下站着的弟子表情有些松动,其余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表情改变过,好像他们都是死人一样!”
撷芳起舞前还有自信,自己一舞,坊中妙人丝竹声声,一定能冲散一点这家中诡异的氛围。谁知,她跳完了,场中的氛围更加沉默了。席上所有人都看着她,然后一起沉默。
这一下,撷芳的心态才有些崩了。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这个鬼地方了!她尽量控制着表情,尽量和善可亲,但是嘴巴是有点撅起了。这时,原童玉一个人的掌声孤零零响起,接着,他手下的那一群人才跟着鼓掌。而那群客人,还是不为所动。
只有原童玉干涩地说了一句,“跳的很好。”
撷芳当时有火无处发,只心道:“我谢谢您嘞!”这样想着,便带着清音坊众人垂手小步退了出去。
“童弟居然还会夸别人。”这时,又有一个声音从撷芳的身后传来。
原童玉的声音也传来:“入乡随俗。”
这说的什么狗屁?
撷芳觉得这群人都有病,夸赞他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们为什么都说的这么稀奇,好像没见过太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