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师兄,你不管管吗?”
“局面尚未明了,先别出手。”原绮玉笑道,“真闹大了,会有专门的人来管。”他似乎想要作壁上观,看局面发展成什么样。
场中醉汉继续道:“小子,你快、快滚开。让你家家主快快出来迎接老夫,谢家主这样的美人,老夫刚刚还未一亲……”
话音未落,那少年一剑终究是劈出了。
那醉汉表面醉醺醺,但是这一剑,他居然摇摇晃晃避开了。那少年脸上一沉,道:“敢对我们家主大不敬,你找死!”
醉汉乐不可支,“嘿,你家主又算个什么东西?”
这少年既然已经出剑,那便没有收剑的道理。他自知自己年纪尚轻,比不上面前这醉汉修道时间长,临战经验也不足,于是立刻攻上,想要抢占先机。
那醉汉身形摇晃,像是随时要醉倒在地一样,但是步子却是惊人的灵活,脚下像是抹油一般。那少年已经出了三剑,但是剑剑未碰到那醉汉分毫。
道盟小辈为那少年捏了一把汗,唯有姜风一党,面上不怀好意,乐得看谢氏败北。
原绮玉的眼睛比其他人毒了一点,局势尚未分明,便道:“这少年的天赋确实惊人。他的修为并没有那醉汉的修为高,甚至一开始面对那醉汉的身法,根本没有办法碰到分毫,但是稍微走了几招,他的剑法就渐渐稳住了。”
说完,原绮玉看着场中两人对打,很快就没了兴趣,他问身旁的路人,“谢家主可是在帐中?”
路人答:“是。”
原绮玉自言自语道:“外面阵仗如此之大,谢家主居然还能按捺不动,果然不是常人。”
旁人接道:“谢家主到底是女子,又被这醉汉骚扰,贸然露面恐怕也不好。”
原绮玉看着白帐里昏黄的灯火,漫不经心道:“嗯。”
就在场中打的高下难分的时候,有人惊呼,“遭了,惊动刑罚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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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谁?姜少院吗?”
“怎么会,姜少院岂会被这种事惊动?”
“我巴不得今夜事情闹得更大一点,姜梵快点出现。天室山下多少年有过这等热闹?”
“小声点,小心刑罚院抓你关个三年禁闭!”
“刑罚院管得着么?”
“天室山外的都能管,天室山下的更能管。”
原绮玉唇角微弯,看向人潮如浪一般向两边拨开,一群白衣弟子执着剑向这边走来。如果说原绮玉这样的人是东倒西歪的。那群刑罚院的弟子自从出现,自他们为中心散开了的气场,便是“正”,正到不可以侵犯。
那醉汉与少年正打的难舍难分,如原绮玉所言,那少年渐渐找到了那醉汉步法的规律。一开始,这少年根本碰不到醉汉的衣袖,只是持稳,现在这少年剑尖与那酒壶相触,一招剑势往下,纷纷扬扬十数点刺出,如同雨点一般砸下。剑气纵横的场地上,噼里啪啦声不绝,被带起的数道剑风扬起他的数道发丝,少年人的马尾飘扬,灯火照映,像是描上一层淡金。
刑罚院的弟子们站在一边,为首一人厉喝道:“谁允许你们在天室山下动手了?”
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每个人听的清清楚楚。话音未落,那少年与醉汉身边凭空出现几道银色锁链,幽然若鬼魅,冰凉彻骨,迅速锁住少年与醉汉的手腕,将二人捆束拉扯开。
少年和醉汉纷纷被扔在了地上,拖拽半丈,两人闷哼。
刑罚院的弟子上前,“你们是谁家的弟子,速速报上名来。胆敢在天室山下斗殴,要罚百鞭!”
“百鞭!”外门弟子低呼道,“这也太狠了。”
原绮玉以扇遮唇,悄声道:“确实。我也觉得不妥。”
道盟对不同的弟子有着不同的处罚措施,像这种非道盟的世家子弟犯错,往往处罚更深重一点。因为道盟在修真界有着至高无上、不容侵犯的地位。世家子弟若是要犯,是为大不敬。
刑罚院的弟子手中都按着腰边的剑,神色严肃地看着地上被银链子捆缚的二人,对于处罚没有任何异议,而一些世家弟子听到,脸色上都有一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