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骞在喻广军旁轻声耳语后,喻广军瞳孔瞬时放大,“她是?她知道当年之事了?”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梁家撺掇的孟子逸,现在看来,或许一开始就错了。孟子逸那你确定事成了吗?”
“即便他有隐身之术,也掀不起风浪。边界线严防死守,他就是化成一只蚊子,我也让他进不来。想当初他们想用此计谋害我,可想不到我们会先发制人吧。”
刘骞白眼了喻广军,心中仍不踏实。让喻广军赶紧去安排后续之事,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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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中,凤时安吩咐何洛雨遣散家仆,她要去西南寻人。
安顺堂前众人拿着沉甸甸的钱袋依依不舍离府。
何洛雨准备关府门时,玉辇停在府门前。
厅堂之上仅留二人,皇冠龙袍加身端坐正位,凤时安俯身跪地不卑不亢。
“听说你自请抄了将军府?”
“孟子逸遭人暗算,若圣上仅听信谗言,不辨事实,不明是非,留着将军府又有何用?”
“那你说说,谗言是什么,事实是什么,是非又是什么?”
凤时安递出一封奏折,一个信封。
“奏折是孟子逸离京前留下的,当中详述西南军谎报和贪图军饷的情况。另外是孟子逸到成地调兵后,寄回的家信,圣上看过自会明白。”
“这些他为何不报至军中?”
“圣上怎知他没报呢?成郡对调兵推诿拖延的呈报需经由谁发出,入京又会经由谁手?成郡的监御史又是谁?当时咄咄逼要孟子逸亲自领兵止乱的又是谁?”
圣上再看过奏折,缓缓合上,未抬头,只一字一句面无表情的问:“还不够吗?四年前复的仇还不够吗?”
凤时安抬眸看向低头的他,原来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世人都道先皇后与先皇伉俪情深,先皇病体欠佳,她忧思成疾一病不起。先皇仙逝,她待宣完皇位圣旨后不久也与世长辞。
他人不知,但凤时安深知。父皇急症,守在病榻前的她寸步不离地照顾。她希望父皇好起来,父皇答应过她,待她及笄,在宫外为她开府建衙。
如此她可以宫内外自由出入,冯家之事只需她查明真相,父皇也能为她做主。
可父皇身体却每况愈下,她不敢将自己的命运交给老天,她借父皇之势以皇位相劝,先皇后自己服下了慢性毒。
“若孟子逸所言有虚,将军府今日之祸属咎由自取。可若他未行不矩之事,圣上也要袒护他们吗。哪怕是陷边境于危难之中?”
沉默良久。
“这其中没有你的手笔吗?”圣上将奏折和信摔至凤时安身前。
“至少我不会栽赃陷害!圣上若要处罚,民女自当任凭处置,毫无怨言。但孟子逸之事,与民女所为毫不相干,他不该被牵连。”
厅外一阵喧闹,被拦之人如雷之声轰隆而来:“梁怀堇求见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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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传来节节连败的战讯,圣上牌喻广军领兵支援。
孟子逸刚愎自负导致南伐首战告败,凤时安以下犯上的消息风靡全城。墙倒众人推,一些百姓围集在将军府门前声讨,直到喻宇带兵前来在将军府门上贴上封条。
“将军府已被抄没,圣上仁慈,念及孟子逸西征有功,罪不追及家眷府丁。若仍有人肆意毁坏府邸,辱骂他人,必将严惩不贷!”
众人退散去,喻宇绕到西苑门外,何洛雨和竹青正简装行礼。
“夫人,前门众人已散去,我在此守候,不会有人前来为难。行礼物件可以慢慢收拾,不着急的。另外我租了处宅子,夫人可以过去居住,我未曾告知其他任何人,不会有人相扰。”
凤时安拉开马车窗帘,审视的眼光看着喻宇:“你为何要忤逆你父亲?”
“将军知父亲将我送至京城的目的,但他不曾为难过属下,于喻宇而言,已是大恩。今日之况,喻宇在他处帮不上忙,唯有此事,可略尽绵薄之力。”
“多谢了,我们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你可以查封了。若想报恩,就再回去告诉你父亲,今日我凤时安离京,不代表是我败了。他喻广军所作所为,我会让他还回来的。你不妨问问他,他究竟都做过些什么!”
何洛雨驾着马车驶入京糕坊后院,午膳过后,驶出马车往东城门而去。
夜色下,一路马车队从京糕坊后院驶出,在南门外消失于京城视野中。
翌日,圣上身体抱恙,需静心休养,日常事务由丞相和太傅大人代理。
刘骞又摔坏了杯子。
“跟丢了?”他养的暗探居然把凤时安跟丢了!
“将军府管家行至半道就丢下了马车换了快马,马车上什么都没有。半夜从京糕坊出来一个车队,但他们住的是官驿,又有重兵把守,无法靠近。最近有什么朝廷重臣出城吗?”刘驰裕懵懂地问。
刘骞恍然:“不好!快去一封信,告知喻广军和你阿弟,圣上微服私访了!不行,这封信不能落入他人手中,你跑一趟,快马加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