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攀上孟子逸拿下惊阙楼,又仗着惊阙楼敛财,还真是比他还黑。
如今她被颜夕暗算,也算是给他出了口恶气了。回想起当时他还觉得颜夕太过心狠手辣,如今看来,要对付凤时安,还真得心狠手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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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下起来绵绵不绝,时至深夜,屋外漆黑,只听得见雨打琉璃瓦的声音。
老太尉府的幽静茶室内,孟子逸点亮一盏夜灯,盖上灯罩,影子映在墙上,模模糊糊。
府外一辆轻便马车上下来一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悄无声息的进来。
凝神的孟子逸还是听到了故意放轻的脚步声,只是,他抬眼看过去时,那人已走到茶室门口,张着双臂等他。
孟子逸紧紧拥住,恨不能将她填入自己身体里,再也不要分开。
“我要喘不过气了!”
“他们呢?”
“回马场了,说不来打扰我们,不过梁怀堇说以后要找你算账。”
孟子逸此刻欣喜的要命,全然不在意梁怀堇要算账的事。
孟子逸久久不撒手,凤时安的久后重逢的喜悦冲击在安心平静中逐渐淡下,赶了好多天的路,困倦不自觉袭来,打了个哈欠。
孟子逸才发现蜡烛已经快要燃灭,他抱她好久了,可就是觉得不够,好在以后不必再分开了!
外面仍下着雨,凤时安准备继续披上蓑衣戴上斗笠,但被孟子逸按住了。
孟子逸将伞撑开递给他,半蹲下,凤时安领会趴了上去。春雨的潮湿,在此刻如此的适宜,绵绵不绝得刚刚好。
经过将军府的后花园也静悄悄得,空无一人,往常都会有巡逻之人,显然今日被人安排了。或许不止是今日,而是她离开将军府的这两月,不少人都在配合她出演这场昏迷戏码。
她中毒是真,危在旦夕也是真。只是关键时刻,梁怀堇送她的那堆瓶瓶罐罐中的一瓶化毒丸,加上又有太医院送来的神丹,赵大夫的施针……都给她争取了时间。
白夜辞去镖局的差事,找到江湖毒师,配出解药。
所有人都倾尽心血的救她,都预示着她命不该绝于此。
为了迷惑盼她有事之人,也因为收到了梁怀堇寄来的信,她只能一直昏迷,但悄悄和白夜出发去了西域。
凤时安手中的雨伞悄然掉落,卡在她和孟子逸的头中间。她呼出的鼻息如春雨一样,潮湿、安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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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时安醒来时,竹青趴在她的床边被她起来的声音惊醒。
两月不见的竹青消受了,想来她要替她瞒下真相,应对里里外外,自是辛苦。
“竹青,你回去休息吧,我现下没事,也不会出院子。”
“小姐,我不困,只是不知小姐会何时醒来,我才在这等着,不小心睡着了!”
“那帮我准备些水?”
竹青立马去照办。
凤时安昨日太累却又安心,她昨日的记忆停留在孟子逸背她回府的路上。她看过漏刻,发现竟然已过午时,看来她这一觉真的是睡得足够久。
沐浴时,竹青同她讲起这两月惊阙楼、京糕坊的变化。
没想到刘驰裕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把她在惊阙楼的根基都踢出,反而加速了京糕坊的崛起,也不知道刘驰裕会是悔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
“小姐,接下来怎么安排呢?”颜夕意指是不是还要继续装昏迷。
在府中装昏迷,代表不能随进随出,也不能去城中铺子;但若不装昏迷,可能某些人又会警觉起来。
“先还是保密,待我与将军商量过再说,只是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只是云嫣、姜娘、柳娘她们好几次想来看看小姐,都被我以小姐需要静养拒绝了,只怕她们都担心坏了。”
凤时安依旧感动,知她们关心心切。另外知她已苏醒的还有赵大夫和阿梓,而且他们是最先被刘驰裕盯上,并且被颜夕知根知底的人,她不免担心她们会被针对。
“医馆那边怎么样?”
“一切如常,赵大夫每隔五日便和阿梓来这殊同斋坐坐。”
“刘驰裕和颜夕有为难他们吗?”
“这倒没有,他们都再未去过医馆。阿梓姑娘就是有些难过,她不能理解颜姑娘为何要如此对小姐。”
“我也不理解,不过,她不愿说!”凤时安语气平淡。
要想知道真相,先得要让她陷入绝境,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眼下,还可以再等等。